猛的偏头呕出一口鲜血。
这并非蛊虫所致,是他註定无疾而终,隐秘到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思。
那份积压已久的情感破土而出,不过瞬间便衝破了所有束缚,刺客再也没办法逃避,欺骗自己。
他好像,真的爱上了自己的主子。
左轻越的一颦一笑走马观花般的在脑中闪过,而后画面骤然破碎。
影六迅速朝刺客攻去,影十及剩下的暗卫将左轻越团团围住,仇雁归眼睛赤红,心口疼的几乎要窒息,他透过人群看到了少主狠戾仇恨的目光。
刺客像是被烫到一般仓皇躲避,晶莹的液体散在风里,像是仇雁归想要诉说的千言万语。
他没有拼尽全力,不一会儿便伤痕累累。
而后抓到一个破绽,狼狈的逃离。
意识混沌间一切都像是场浓墨重彩的梦。
「愿少主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刺客清亮的眼眸紧紧盯着雁羽,是近乎虔诚的姿态。
仇雁归浑浑噩噩的想。
若是这世间当真有衔走祈愿的灵鸟,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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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结束啦,干脆今天放吧。
ps:休息几天再更了嗷!
第37章 囚牢
三年后。
苗疆吞云阁,狱宫。
狱宫当初被血洗后便再没有见过光,幽寂冷清,大殿四面坐落着囚牢,若是坐在那阶梯之上的宝座,便可睥睨四方,听着那狼狈的痛呼嘶吼。
这浮生如大梦一场,只能浅尝辄止。
身体痛的像是要裂开,仇雁归恍惚间感觉似乎有人捏住了他的脸颊,而后尖锐的疼痛感袭来,他忍不住溢出一声闷哼,「唔......」
他茫然的微微睁开眼,意识尚不清醒,一时间竟分不出梦与现世,仇雁归混沌的眼眸中倒映着少主笑意盈盈的模样,他下意识喃喃出声,「少主......」
脸颊传来更加尖锐的疼痛,颧骨被捏的「喀喀」作响,仇雁归清亮的眼眸中瞬间溢满了隐忍的苦楚,他下意识挣动了一下。
左轻越眼眸一沉,旋即恶劣的加大了力道,像是要把手里的人捏碎一般,他轻声道,「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真噁心。」
仇雁归的动作骤然停了,四周的声音陡然清晰起来,他的目光愣愣的看着左轻越,清醒了过来。
停滞在三年前的思绪回归,匆匆掠过这其中浑浑噩噩的岁月,撞入他的心房。
刺客的心跳骤然失衡。
而后又慢慢冷却。
三年了,他在「不语阁」卖命三年。
先是被藏进了暗处,冯东自那以后也崭露头角,不愿放过他任何一丝可压榨的价值,仇雁归这些年一边暗中了解「蛊」,一边悄悄给吞云阁露了不少消息,毫不意外的让冯东心生疑虑,百般刁难于他。
仇雁归没有回应左轻越的话,回神后便垂下眼,他不知该如何回应,日思夜想的面容就在眼前,他却不敢抬头再看一眼。
脸颊上的剧痛消失,仇雁归来不及鬆口气,头髮便被人拽住,狠狠的撞在墙上,他脑子「嗡」的一声。
左轻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勾了勾唇,「怎么不说话,还是说如今我们雁归已经是榜一刺客了,瞧不上我们吞云阁了?」
仇雁归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他盯着眼前的墙壁,忍着满腔的酸涩,依旧没有出声。
他这样的态度无意令人怒火中烧,左轻越眸色愈发深沉,裹挟着细碎的暴虐和疯狂,他突兀的笑了两声,凑到刺客的耳边低声道,「无妨,雁归不愿意说话也没关係的。」
「我有很多方法能让你发出声音,不急于这一时。」
仇雁归的瞳孔缩了缩。
左轻越鬆开他,毫不在意的将他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一道黑影落在他身侧,低声道,「主子。」
左轻越头也不抬,径自离开,「用铁链拴起来,稍微看着点,别死了就行。」
「是。」影六低声回应,待到少主走出狱宫,他这才拿过一旁足足有一个拳头那么粗的铁链,朝着奄奄一息的人走去。
或许是场景过于熟悉,影六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被愤恨淹没,他一记手刀将人劈晕,接着动作粗鲁的绑住。
若非这刺客背叛少主,恐怕如今也是风光无限,至少比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好上太多。
苗疆之地,在外界眼中是一处古老神秘的城池。
它甚至比外面的城池更要繁华,能与之媲美的恐怕只有京城了。
这里不仅仅有「吞云阁」,更有「苗疆客」们成立的宗门,家族或是分支,只不过他们都效忠于一个主子。
那便是苗疆少主。
「主子。」影六恭恭敬敬的行礼,他垂着头神情有些古怪,「仇雁归身上并无『不语阁』的脏东西,应当就是失手,走投无路才来到了苗疆。」
左轻越闻言哂笑一声,榜一的刺客能被宗门弟子伤到如此,几年不见姓仇的还真是愈发废物了。
影六悄悄抬眸觑了眼少主脸色,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盒递过去,低声道,「他身上除了……佩剑,就只剩下这个了。」
影六说到佩剑的时候放低了声音,谁都知晓这是当初少主赠予刺客的佩剑,而也是正是这柄剑,刺穿了少主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