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今都有些恍惚,那些沉重的情绪尚未完全被击碎,有时他总觉得这一切都没有结束,如今的美好皆是他做的一场梦。
可夜里迷糊着醒来,发觉自己被人抱在怀里,鼻尖浸着特殊的冷香微时,又觉得那些沉重的东西是真的不在了。
此时星辰缀着夜幕,他脑中回想着齐晟的话,娴熟的朝对他行礼的暗卫点头致意,慢慢走到寝宫门口,却发觉里面亮着灯火。
他瞳孔微微一缩,立即抬手推开门。
屋内有人负手而立,一头墨发随意的垂下,身姿挺拔,光是站在那就像是一副活画。
仇雁归愣愣的看着,一时间没有开口,左轻越听见动静回过头来,那显得孤寂的桃花眸里立即溢满笑意,朝他走过来,「雁归。」
仇雁归一瞬不瞬的望着他,虽说二人未曾分离,仇雁归却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身后的门被关上,左轻越抬手将人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垂下头凑近道,「谁惹你不开心了?」
仇雁归摇摇头,清亮的目光紧紧盯着他,「少主,你的伤?」
左轻越眸光闪了闪,「差不多了。」
「你骗我。」仇雁归慢慢垂下眼。
左轻越眼中闪过无奈,吻了吻他的眼睛,低声解释,「蛊毒已解,余下的伤修养几日便好……这些天冷落了我们雁归,快让我仔细瞧瞧。」
仇雁归轻轻别开脸,没有回应他的轻哄,他的眼眶很红,低声问,「不知蛊毒反噬的后果,若你当真......」
他胸口起伏两下,又隐忍的轻轻嘆了口气,这些日子积压的情绪汹涌,他狼狈的想要挣开束缚,躲开左轻越的视线。
可面前的人纹丝不动,左清越静静看着他,眸光愈发柔和,他抬手轻轻揩去仇雁归眼角的泪痕,温声道,「最近怎么总爱哭啊,雁归。」
「你可知稍有不慎,如今你就......」仇雁归忍不住抬眼瞪他,却一下子望进一双含着满满情意的眼眸,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左轻越慢慢靠近他,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他轻声道,「在苗疆捡到你以后,我便没想过退。」
「我当初没能护住爹娘,如今若还留不住你,那我何苦留在世间遭罪。」
趁着仇雁归失神,他温柔的吻住对方的唇,脑中闪过某人面色潮红的模样。
左轻越眼眸暗沉下来,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他的手在仇雁归的后腰轻轻揉捏着,一点点探入因动作而微敞的胸前,衣带被人解开,微凉的手指灵巧的钻进衣裳,在小腹后腰游走着。
熟悉的颤栗席捲全身,仇雁归轻轻抽气,恍惚间抬手捧住少主的脸,轻轻笑了笑,「少主……」
左轻越眼尾泛红,任由他在自己脸上乱摸,纵容的看着他笑。
两人的心口处都有一道疤,狰狞可怖。
但只有彼此知晓,那只不过是他们心甘情愿为之痴狂的情衷。
而后夜深,孤月揽星辰,初春已至,大雁归南,银铃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动,绕着苗疆上空盘旋着,化作风远去。
似乎途径一处山峰,古树之上只余下细绳,迎风晃动的雁羽不知所踪,许真有灵鸟衔走了愁苦,赐予一世安宁。
自投罗网,倦鸟归林。
——正文完。
--------------------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结束了恩怨纠葛,接下来是甜甜的番外~
vb的福利番有脑洞也有日常(这个可能会慢)
文内的番外暂定大概是:
大婚
仇统领日常
雁归和轻越的过去
互相吃醋
……之类。
(会酌情考虑哒)
第70章 番外—大婚
温和的风带着喧嚣捲入窗扉,浅金色的床幔里传来一声闷哼。
仇雁归抬手捏了捏眉心,艰难的睁开眼睛,身体上的痛楚清晰的传来,他轻轻嘆了口气,忽然门外传来动静。
一隻修长白皙的手揭开床幔,左轻越手中捧着碗银耳羹,眼神微闪,肉眼可见的心虚,他小心翼翼道,「雁归,你饿不饿?」
仇雁归静静看着他,而后闭目养神,有些不想理人。
左轻越只好蹲下身,把脸凑过去,温声道,「可有不适?」
「……哪里都不适。」仇雁归嗓音很哑,脖颈上露出的青紫斑驳,刺的左轻越心里愈发虚。
他清了清嗓子,把银耳羹放到一边。
「昨夜是我过分了。」
左轻越想起仇雁归跨坐在他身上,红着脸专注的看着他许诺,「少主,雁归只想留在你身边。」
还有些磕磕巴巴的,「我们,我们……成亲吧。」
不怪他没把握好分寸,就算如今想起来都还有些激动,左轻越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目光有些委屈,「是我不好,雁归理理我。」
仇雁归别开眼,声音很低,「……疼。」
左轻越瞬间就心疼了,他赶紧将人轻轻抱起来,雁归的眼尾到现在都是红的,正疲惫的靠在他怀里。
左轻越只好轻轻帮他按揉着,「这样好些了吗?」
「嗯。」仇雁归蔫蔫答道。
左轻越漂亮的眼眸里闪过懊恼,贴在他耳边低声嘟囔道,「下次若我还像这般,你要告诉我……」
「我说了。」仇雁归静静的看着他,仿佛无声的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