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一个身穿獬豸宗黑袍的人出现在男人身边。
「……宗主,此地无银城夏至落雪,并非雪祸,倒像是有谁觉醒了相纹,倦寻芳已去搜查。」
盛焦突然道:「奚绝?」
獬豸宗修士满脸古怪,似乎不懂宗主为何要过问此人。
但他还是恭敬道:「惩赦院说,整个此地无银城暂时没有奚将阑的踪迹。」
盛焦转身就走。
修士忙追上去:「盛宗主,姑唱寺明晚有那样灵物贩卖,您要现在过去吗?」
「嗯。」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盛宗主稍候!」
盛焦脚步一顿。
来人正是惩赦院的院长,他满脸堆着笑,恭恭敬敬向盛焦行了一礼。
「昨夜就听说盛仙君到了,有失远迎!今年这场雪祸让我们城主头疼得要命,遍寻整个城池都寻不到源头,好在您来了。」
獬豸宗的修士愣了一下。
盛焦位高权重,已经数年未出过獬豸宗,此番因有特殊之事前来长川北境,最终目的也是姑唱寺那样灵物。
除了獬豸宗的寥寥几人外,无人得知。
这个人只是小小惩赦院的人,怎么会知道此事?
还有……
昨夜就到了?
盛焦霍然回身,墨色大氅在空中划过半圈,宛如一道森森剑光。
离得最近的一棵桂树猛地一颤,丹桂下雨似的噼里啪啦砸下,满树桂花瞬间凋零。
「盛、盛宗主?」
盛焦冷冷道:「他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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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酆聿「大冤种&乐子人」:咔咔吃瓜,真刺激!
攻受都出来啦!这章掉落100个红包,感谢支持。
第4章 大凶之兆
求而不得,因爱生恨。
八个朴实无华的字,让酆聿无限遐想。
奚将阑说:「天衍学宫时,我同他住一个院子,那时我可是身份尊贵的小仙君,腰细腿长,乌髮雪肤,长得那叫一漂亮。」
酆聿翻了个白眼,但为了听热闹还是勉强忍着:「好,漂亮小仙君——然后呢?」
「反观盛焦呢,寒酸落魄鬼一个。」见酆聿明显亢奋起来了,奚将阑再接再厉,「我于他而言是天边明月遥不可及,他对我情根深种也不意外。」
酆聿蹙眉:「打住,我怎么记得当年盛焦总是找你茬,上课我同你传个纸条都被他那小天雷劈。」
奚将阑:「……」
呃,容我编一编。
「还有!」酆聿的脑袋瓜突然聪明了一瞬,「盛焦最厌恶断袖,去年獬豸宗有个大逆不道的混帐意图强迫自己师尊,盛焦根本没等天衍珠断罪,就直接用天雷将人抽了个半死。」
奚将阑故作害羞:「你不懂,他不是对我求而不得吗,自然就看不惯旁的断袖了。」
酆聿瞪他:「你还记得盛焦的相纹是什么吧?」
「知道,「堪天道」。」奚将阑说,「入学那天咱俩在人来人往的学宫大门口被他吊起来抽,这么丢脸的事儿我还帮你记着呢。」
「……往事休提!」酆聿脸都绿了,「盛焦就是个冷麵冷心的怪物,情爱于他而言比纸还薄,只要身犯罪事,就算父母他也会毫不留情的依天道而行屠戮。」
十三州的人私底下都称他为「天道大人」。
这种天生飞升命格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坠入红尘?
还由爱生恨?
「本就如此。」奚将阑鬼话连篇,「盛无灼看着是遗世独立的高岭之花,但本性就是如此疯魔偏执,当年我不从,他还妄图强迫于我!你若不信,自己去问他好了。」
酆聿倒吸一口凉气。
强、强迫?!
这……过分刺激了吧?
酆聿还要再问,奚将阑就打断他的话:「哎,那个意图强迫师尊的混帐是哪个人?如此英勇放肆,最后还活着吗?」
「就是中州长安道的君朔风,他师尊姓沈。」
「哦哦哦!」
「继续说你和盛焦。」酆聿打算放空脑袋不再思考,继续听乐子,「他真的对你示过爱?」
「对,然后我狠狠地拒绝了他。」
酆聿又亢奋了:「你用的什么理由拒绝的?」
「我说他穷,配不上我。」奚将阑漠然地说。
酆聿直接笑出声来:「穷?小仙君,你可知道现在整个中州三境都是他盛家的了——可真是风水轮流转莫欺少年穷啊。」
奚将阑:「……」
奚将阑见暗示半天,这混帐东西一直想着挺热闹看他笑话,索性开门见山:「我前世因你而死,今世又被你误会多年,你总得报答我吧。」
酆聿一噎。
他虽脾气暴躁,但却爱恨分明,憋了半天才不情不愿道:「你要我怎么报答?以身相许我可不干。」
「不用这种恩将仇报的报答。」奚将阑眸子一弯,苍白的唇都因喜悦而有了点血色,「只要你帮我做件很简单的事。」
「什么?」
奚将阑说:「帮我杀了盛焦。」
酆聿:「……」
酆聿满脸漠然,和他大眼瞪小眼。
犀角灯突然爆了一下。
「小仙君。」酆聿认真地说,「我总觉得你离开中州太久,犀角灯又被封,消息有些闭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