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将阑:「……」
啐,去他娘的兄友弟恭。
「但还是不行啊。」柳长行还是蹙眉拒绝。
奚将阑三寸不烂之舌都要说烂了,没好气道:「为什么?」
「红尘识君楼今晚会有花魁大比,荀娘八成是准花魁。」柳长行随手将奚将阑额前散落下来的一绺长发撩到耳后,漫不经心道,「这段时日,九霄城鱼龙混杂,听说来了不少恶岐道的人。」
奚将阑蹙眉:「恶岐道?」
柳长行:「识君楼的楼主为了这次花魁大比耗费不少心思,大概是怕多生变故,在三楼下了不少结界法阵护住那三位花魁候选。就算我放你进去,楼主怕也不会轻易让你去见她的摇钱树。」
盛焦并不在,奚将阑胆子大得要命,眼眸微转,突然计上心头。
「只要是花魁候选,就能进去?」
第47章 百花魁首
已过半个时辰奚将阑还没回来,盛焦一言不发地起身就向外走。
应琢冷冷道:「师兄让我们在这里等。」
盛焦理都没理,风似的刮出去了。
应琢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磨牙。
以奚将阑的本事,怕是已经闯进了三楼,盛焦满脸漠然地寻到通往三楼的台阶,抬步就要上去。
角落里等看奚将阑笑话的三个少年都要打瞌睡,见状赶忙拦他。
「哎哎!等等!这位好色的道友!」
盛焦面无表情看来。
三人一愣,被这个冷冽的眼神吓得不约而同打了个哆嗦。
盛焦将柳长行森然剑意视若无物,裾袍翻飞抬步入三楼。
三个少年面面相觑,纷纷干笑。
「哈哈哈这个肯定是一方大能!还虚境!」
「太吓人了,定然不是我们怂。」
「是是是,也许还是大乘期呢。」
姓盛的一方大能沉着脸走上三楼,还未走两步一道凌厉剑意遽然袭来,寒芒一现撞在盛焦护身禁制上,凌厉荡漾瞬间将桌案上的茶杯震成齑粉。
盛焦眸光丝毫未动,拇指轻轻一弹冬融剑格。
「锵」的一声脆响。
盛焦冷冷道:「奚绝呢?」
柳长行剑已出鞘,眉眼寒意像是夕阳掩盖下最后一缕日光,淡淡地说:「这么久没见,你就不想和同窗叙叙旧?」
盛焦彻底不耐烦。
只出鞘半寸的冬融猛地发出一阵剧烈嗡鸣,就算是剑意也带着清冷凛冽地幽蓝雷纹,悬挂床边的珠帘呼啸着卷飞。
柳长行没能让奚将阑那病秧子出剑,此时瞧见盛焦竟真准备同他打,当即亢奋起来,悍然拔剑便衝上前。
「铮——」
耳畔一声清脆嗡响。
柳长行发间玉冠应声而碎,墨发胡乱飞舞直接糊了他满脸。
柳长行:「……」
盛焦慢条斯理收了剑。
他只出一剑,没有半句废话,依然道:「奚绝。」
「奚绝奚绝。」柳长行的亢奋之心才刚起来就被迫消了下去,沉着脸收了剑,冷冷道,「你天天就知道叫奚绝,他是你的剑还是你的道侣啊?」
盛焦不想和柳长行这种纯剑修多说废话,手中天衍珠噼里啪啦一闪,倏地指向一旁的房间。
柳长行一愣。
盛焦可不像奚将阑那般纤弱,根本懒得同柳长行斗智斗勇,大步上前就硬莽。
「等等!等等!」柳长行赶忙拦住他,「要想进去,你得接我一剑才成!」
盛焦蹙眉,似乎觉得他这句话很令人困惑。
刚才他不是都已经将柳长行项上玉冠给切了吗?
柳长行察觉到盛焦的视线似乎在自己散乱的长髮上逡巡,眼泪毫无征兆地哗啦啦往下流,不可置信道:「你竟然如此羞辱我!」
盛焦:「……」
「轰——」
一墙之隔,奚将阑被震得脚下一个踉跄,被一旁的人扶稳了。
红尘识君楼的楼主名字就叫红尘,是个风情万种的艷美女人。
她一袭红衣,浓妆艷抹,腰肢款款引着奚将阑往前走,手中扇子摇着,时不时往奚将阑脸上瞧,啧啧道:「……还是你这张脸啊,我在九霄城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么……啧。」
红尘说着,惊羡地在奚将阑侧脸摸了一把,越看越喜欢。
奚将阑:「……」
奚将阑此时用的是姑唱寺从盛焦手中逃跑时的那张脸,眼尾红痣灼灼,羽睫一扫好似能将那点艷红晕染成妖媚的飞红。
脚下被震得足尖发麻,他往后瞧了瞧,心想不会是盛焦等不及打上门来了吧。
红尘推开门,唤他:「娇娇,来。」
奚将阑下意识道:「哎。」
「哎」完回过神,他差点想抽自己大嘴巴。
奚将阑本以为红尘会将他带去见荀娘,谁知抬步进入竟是上妆的阁楼。
红尘吩咐垂首站在一旁的少女:「杳杳,给他上妆。」
名唤杳杳的少女躬身道:「是。」
奚将阑瞧见那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就头大,选花魁八成只需要片刻就好,但这上妆试衣怕是能折腾好几个时辰。
「红尘姑娘。」奚将阑拦住要走的红尘,真诚地说,「我也不瞒您了……」
他犹豫一下,道:「……我其实是个男人。」
红尘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乖乖,你是从何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伪装女人伪装得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