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獬豸宗。」盛焦犹豫一下,又硬邦邦地补充一句,「……我的洞府。」
婉夫人回想起乐正鸩说的「盛焦对奚绝图谋不轨」,不知想到什么,若有所思地看向奚将阑:「绝儿,当年你说要合籍的,就是盛宗主吗?」
奚将阑:「……」
盛焦:「?」
奚将阑没想到婉夫人会突然说出这句话,脸瞬间通红,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伸手去推婉夫人,臊得恨不得钻地:「没、没有的事,没有!夫人,夫人您快去忙其他的吧,药圃是不是要浇水了?!」
婉夫人:「……」
刚下过雨浇什么水?
婉夫人见奚将阑满脸尴尬,索性善解人意地点头:「嗯,对,是该浇水了。」
她起身指了指一旁迭得整齐的衣物:「沐浴后换上新衣裳,小心别再起烧。」
奚将阑的经脉需要用灵力温养,药宗总是不及十三州第一人的盛宗主厉害。
若是两人真的合籍,双修倒是能让奚将阑经脉顺畅得更厉害。
但见奚将阑耳根红透,婉夫人也没多说让他害臊,只说:「那每日得用灵力疏通经脉,还有灵药,我去给你拿。」
奚将阑脑袋恨不得埋到胸口里,胡乱摸着黑猫,含糊地应道:「嗯,嗯嗯!知道了。」
婉夫人这才离开。
外面的雨终于停了,碧空如洗,夕阳西下,暮色苍茫。
奚将阑长发披散,黑衣裹在身上将他身形衬得更加纤瘦颀长,他难得觉得羞赧,有一下没一下摸着猫,根本不想看盛焦的神色。
不用想也知道盛焦肯定要找他算「缚灵」的帐,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敷衍过去。
但奚将阑仔细一想,心说:「不对啊,我作恶从来都是坦坦荡荡,本来就没怀好心思嘛,为什么要解释敷衍呢?」
奚将阑顿时有了底气,也不心虚作祟,抬头理不直气也壮地瞪了盛焦一眼。
盛焦启唇正要说话。
奚将阑熟练地倒打一耙截断他的话:「你都能对我用缚心绫,我对你用个缚灵又怎么了?我都说了这是各凭本事,谁也别抱怨谁?大不了你等我灵力彻底恢復了,咱们打一场。」
盛焦冷冷看他,直到他数落完了,才漠然开口:「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和婉夫人说过我们要合籍?」
奚将阑:「…………」
奚将阑气焰顿消,摸着猫的手无意识一用力,差点薅掉黑猫一撮毛。
黑猫:「嗷嗷嗷!!疼!」
奚将阑忙鬆了手,垂眸闷闷地不吭声。
盛焦往前几步,高大身形居高临下看着他:「说话。」
奚将阑猛地一回神,迷茫道:「啊?什么?你说什么了吗?我没听到?」
盛焦:「……」
盛焦不厌其烦,又重复一遍。
「什么?!」奚将阑像是个耳背的老年人似的,大声嚷嚷,「我听不见,什么和鱼?小酥鱼吗?!嗯,对,我挺爱吃鱼的,你怎么知道啊?!要几条啊,要五条,谢谢盛宗主!」
盛焦:「…………」
第60章 毫无意义
夜色已深,中州长街灯火通明。
玉颓山跟着玉壶在各个小吃摊位上溜达,雪白衣襟上已全是蘸料,他大概是彻底放弃了,抱着一堆吃食好奇地看来看去。
玉壶冷冷道:「玉大人。」
「哦哦哦。」玉颓山忙不迭跟紧他,「玉壶啊,你帮我再去游丹问问呗,我还想要个「引画绕」重塑个身体。」
玉壶面无表情:「已去问了,半个月后游丹会重新送来一棵。」
玉颓山忙高兴起来:「太好了,如果他们不给我还想着杀上门去呢,还好游丹的人识趣。」
玉壶:「……」
玉壶蹙眉:「您真的要和温孤白合作?」
「是啊。」
玉颓山将糖画咬得咯吱作响,因天气太热糖已化了,黏糊糊粘了他手指都是,随口道:「不合作也没办法了,盛焦要是还虚境,咱们还能垂死挣扎挣扎,但他已至大乘期。大乘期招来的天雷你知道多厉害吗,一个雷劈下来,哐啷啷,我们仨都得成齑粉,混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你我。」
玉壶道:「温孤白此人可信吗?」
「管他可不可信?」玉颓山将手指上的糖水正要偷偷摸摸往玉壶身上蹭,被冷冷瞪了一眼只好缩回来蹭在自己的白衣裳上,含糊地说,「就算温孤白反水也没法子将所有事推到我身上,他现在肯定一门心思算计奚将阑。」
两人走着走着,玉颓山又瞧见卖糖葫芦的摊位,当即兴高采烈跑过去。
糖葫芦是现做的,摊主正在炒糖。
玉颓山也不着急,高高兴兴地蹲在那等。
有人站在他身边,淡淡道:「天衍学宫秘境历练比试,你要来吗?」
玉颓山头也不抬,眼巴巴看着糖,心不在焉道:「去啊,你不就想在那个时候对奚将阑动手吗,有大乐子怎么能不去?」
温孤白一袭白衣,带着惟帽挡住面容,笑着道:「今年天衍学宫中有个名叫秦般般的,她的相纹「三更雪」是因你而生?」
「「三更雪」?」玉颓山歪歪脑袋想了半天,「不记得了,大概吧,总归就是个天级罢了。」
温孤白:「……」
自从十三州只会出现十三个灵级相纹后,所有世家便着重培养天级相纹,但对玉颓山来说,天级相纹也只配有「总归」「罢了」这种不屑一顾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