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等到他成了大事,定要这些高高在上的人都匍匐在地上仰视他。
隐世长老骂骂咧咧,几乎把魔主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敖前辈不必焦躁,」一位德高望重的宗门宗主出言安慰道:「据说那魔主对他宝贝道侣好得很,我们有那魔主的道侣在手,不愁他不会乖乖就范。」
听见宝贝道侣四个字,容怀鼻尖一痒,打了个喷嚏:「啾——」
正商量的起劲得众人齐刷刷把目光投过来,他们这才意识到竟忘了这魔主道侣还在这里,但他们自持身份,谁都没有先开口。姬云悯率先犹犹豫豫走过来:「容师兄,我知道你是先前脑子糊涂,走了岔路,你暂且忍耐片刻,等魔主事毕,我就放你走。」
事实上这只不过是他的装腔作势,他生来不能修道,只能讨好师尊讨好宗门,不像容怀生来就拥有一切,日久天长的嫉妒几乎要腐蚀他的心臟,他怎么可能帮容怀说话?不过习惯性装模作样罢了。
「不行!」果不其然,一炼器大宗长老站出来:「他与那魔主沆瀣一气,绝不能放过!」
「是矣,水镜宗长老说得不错。」
「都该丢入石坛,用他的修为重铸灵脉也算是对修真界有所贡献。」
「说得好!」
见容怀表情平静,无动于衷,袁凌天早已看不惯他,于是大步走上前来,揪住他的头髮问:「你怎么不说话?」
容怀:「说什么?说你们绞尽脑汁、挖空心思地想搞死嬴烛却搞不死,还挺有意思的?」
众人:「……」日!,.
第117章 师门万人嫌(十七)
「这便是将那魔主迷得五迷三道的修士?倒是伶牙俐齿得很,」蛄长老踱步走来,嗓音威严庄肃:「你身为修士,却与那魔主搅和在一起,就不羞愧吗?」
容怀坐直身子,语气困惑:「不和他搅和在一起……莫非和你们混在一起就很有面子吗?」
蛄长老脸上青白交织,难遮冷意斥道:「牙尖嘴利!」
在场大能们随便单挑出来,都是名动一方走到哪里都颇受尊敬的大人物,哪里见识过有人顶嘴,竟然还敢阴阳怪气?
「想来天衍宗没教好你,便由我来给你立立规矩!」隐宗长老脾性暴躁,挥手把灵压化为虚影,宛如泰山一般兜头向容怀压来。
「嘶——」周围修为不高的弟子们纷纷避让,灵压自上而下盖下来一瞬间将附近空气压得稀薄,来势汹汹,如果咬牙承受,肯定浑身的骨头都被压得粉碎。
容怀坐在原地,无动于衷。
直到灵压化散,他也稳稳坐在石坛旁,并没有向大家预计的一样,浑身被压成一摊软泥趴在地上。
旁观的各宗弟子大感意外,面面相觑:「奇了怪了,他怎么还好端端的?」
「莫非敖老祖只是吓唬吓唬他?」
「可是你们看——容怀附近地砖都被压得下陷了一圈!」
隐宗长老更颇觉错愕,他亲自动的手,自然心中有数,因为还需要容怀制挟魔主,所以刚才的灵压要不了容怀的命,无非让他浑身骨骼、经脉俱断吃吃苦头。
没想到容怀竟然跟没事人似的。
容怀:「就这?」
众大能惊诧万分,交头接耳议论这出乎意料的情况,炼器大宗水镜宗长老猜测:「他身上亵衣……怕是千载难逢的雪蚕丝製成。」
蛄长老便尝试往容怀身上拍去几掌,果不其然,还没触碰到容怀的衣角,便随风化散,一时间在场众人望向容怀的亵衣的视线都灼烧万分,能抵挡大乘修士的灵压,就连大能们都略动心思。
若非大殿上百双眼盯着,他们都恨不得上前把亵衣扒下来。
系统摇头嘆息,和亵衣有什么关係?先不提宿主精神力强大,单就凭前几个世界的气运加身,便是真神降临都拿他没有办法,何况区区灵压,这不就跟给宿主挠痒痒似的?
袁凌天毫无顾忌:「是与不是,剥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他上前伸手想要去扯容怀的衣服,在场众人静默,都无人去阻止。
他们也知道扒人衣物有损形象,但就像敖昼坠龙后,大家一拥而上想分其尸骨一样,只要诱惑够大,什么仙风道骨都得往后稍一稍,在场的人表面仙姿凛然,其实背后有几个没做过杀人夺宝的事?
袁凌天还惦记着之前被关在骨灵舟外的屈辱,他凑近容怀冷笑:「没想到吧,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也能有今天……」
容怀不解:「他怎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恨意?」
系统:「毕竟你是万人嫌嘛。」
容怀摇摇头,忽地抓住袁凌天的手腕:「到此为止了。」
袁凌天一惊,一边旁观的姬云悯也一愣:「你……你是怎么挣脱捆仙绳的?」
容怀没有回应他的话,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在场众人顿时转为如临大敌。
在场众人无不手持长剑身负法宝,容怀明明手无寸铁,他们却不约而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容怀被掳过来时连靴子都没穿,脚掌踩在地上分外冰凉,单薄雪白的亵衣半敞着,玉白的皮肤白得显眼,他嘴角分明噙着笑意,众人却觉头皮发麻,原先他们谁也没将容怀放在眼中,现在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蝼长老声色俱厉喝斥道:「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