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布鲁尔的家族檔案中,关于那个小册子的描述,儘管同样是在雾中纪的时候完成的,但是却提到了雾中纪以前,一个与旧神相关的东西。
「这就造成了巨大的区别。」
西列斯仔细思索了一下,最后说:「关键的问题,就在于一个确切的指向性的……物品,一个时轨?」
「是的。」卡罗尔点了点头,「通常来说,这种自旧神传递而来的精神污染,会通过某个实际存在的物品来传播。
「当然,时轨的类型有很多种,也有可能是声音、图画、文字、痕迹,甚至于……生物留影。」
他含糊地说着最后一个词彙。
这个时候大家都没有閒心来好奇那究竟是什么,但是西列斯敏锐地注意到,那就是格伦菲尔的笔记本中,提及的,过于高深而不必让此刻的他去学习的东西。
生物留影。他不禁想,那究竟是什么?
他决定将这个问题同样记录在自己的小本子上。
卡罗尔又将话题转回来:「所以,对于这些可能的旧神追随者而言,他们深信,这种『污染』可以逆向推导出旧神的位置和状态,帮助他们唤醒沉睡的旧神。
「没错,他们认为旧神仅仅只是沉睡,而非陨落。」
富勒夫人问:「你的意思是,他们在收集这种……蕴藏着污染的时轨?」
「是的。」卡罗尔说,「许多旧神追随者将这些东西称为,神的遗蜕。」
遗蜕。他们各自呢喃和思索着这个词语的含义。
「而在布鲁尔的这件事情上,这些旧神追随者可能更加激动一些。」卡罗尔嘆了一口气,「因为,那是信徒面见神明的相关记载。
「如果是真正意义上的『见』到了神明,那么这种污染的严重程度……会比我们想像中更加……疯狂。」
他最终选取了这个词语。
「但是,现在的布鲁尔,应该没有那么危险?」安吉拉仔细思考着,「只要他的家族愿意将檔案交出来……呃,这听起来有些困难。」
其他人望向她。
安吉拉苦笑着说:「贵族家族们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规矩。家族檔案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过去的荣誉簿,是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东西。」
「达罗家族。」富勒夫人突然说,「我知道这个家族。他们抱陈守旧,并且,正在衰落之中。至于布鲁尔的未婚妻,我没什么了解。」
安吉拉沉默片刻,又说:「越是如此,他们越不愿意交出家族檔案。」
埃里克吸了一口气,问:「那……还来得及吗?」
卡罗尔适时地说:「这件事情你们不必过于担心,历史学会有专人负责处理这方面的事情。旧神追随者们算得上是我们的老对手了,他们也不敢直接下杀手。」
他这么说,其他人也鬆了一口气。
安吉拉的心情似乎缓解了一些,她好奇地问:「你的态度似乎……」
「没有那么担心和忧虑?」卡罗尔笑了一下,「他们的确很危险,但是,他们也从未真正做到过想要做的事情——也就是,復活旧神。
「此外,在拉米法城内,他们的活动会更加谨慎一些,毕竟康斯特公国官方并不宽容。在无烬之地,事情可能就是相反的模样了。」
达雷尔同样问:「所以,我们最需要做的就是,日常保持谨慎和警惕?」
卡罗尔点了点头:「除了像布鲁尔这样的情况,可能导致他们主动出击之外,其他的时候,你们更需要注意的就是那些不明来源的时轨。
「那可能是旧神追随者们,有意,或者无意送到你们身边的……按照他们的说法,神的遗蜕。」
那些时轨中会蕴藏着旧神意志的污染。
达雷尔不由得抽了一口气,又说:「那就是……精神失活吗?」
「是的,结果就是精神失活……当然,也不能说所有的事情都是旧神追随者做的。」卡罗尔含含糊糊地说,「绝大多数,是的。一部分旧神追随者们认为,这样的过程,就是唤醒旧神的过程。「
使人类精神的活性,转移到神的遗蜕上?
「真噁心。」安吉拉低声说。
她的话反而令房间内凝重的氛围稍微轻鬆了一些。
他们在这个话题上稍微拓宽了一些,但是也没有聊什么太过于高深的事情。
卡罗尔提及了几种常见的危险,比如一些古董、不明来源的檔案和手稿,又或者是什么来自于无烬之地的物品。
他说这话的时候,格外用目光盯了一下西列斯和安吉拉,尤其是前者。
其余人也望了望西列斯——虽说都是文学史专业,但是教授总归比学生研究得更为深入,因此他们有些担心西列斯会不会无意中得到一些危险的物品。
……不,应该说,又得到一些危险的物品。毕竟他之前已经出过一次问题了。
西列斯想了想,便说:「不久之前,我得到过一本游记,游记的主人是无烬之地的探险者。不过因为语言的问题,所以我还没有阅读。」
卡罗尔认真地听着,然后给出了建议:「无烬之地的游记,一般来说是没什么问题的。特别是,有语言障碍的话,情况会好很多——我的意思是,如果文字中真的蕴藏着旧神的污染的话。
「不过,务必注意翻译那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