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列斯也睡了一会儿。将近八点的时候,他们才起床、洗漱,然后一起挤在厨房里做点早餐。
西列斯随手翻阅着八瓣玫瑰纸。
新消息。不出意料。
「……
「教授,您可能都不敢相信我们刚刚发现了什么!
「自从我从您那儿得到那个任务之后,我的同伴们就会有意无意地观察城内那些古老的建筑。
「昨天是周一,晚上的时候,剧院区的一家剧院试着恢復营业了,我有位同伴是十分狂热的戏剧爱好者,因此就特地去捧场。他当然也在这个时候观察了剧院区的情况。
「然后他就惊奇地发现,似乎有一个人,在一间剧院的旁边凭空消失了。
「他原本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是一晚上辗转反侧之后,还是觉得有必要将这事儿告诉我。所以我现在就来跟您讲了。
「如果您下午有空的话,我会去您的办公室找您?我的同伴也会来,到时候让他好好跟您讲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来自赫尔曼·格罗夫的消息。
西列斯稍微吃了一惊,他想到,如果这个人注意到的、突然消失的人就是阴影信徒的话,那么他们似乎可以根据相关的信息来推测,阴影信徒究竟是如何进入那神秘的隐蔽空间的。
他立刻便回復了赫尔曼的消息。
【下午我会在办公室等你。这件事情或许会十分重要,你们过来的时候记得小心一点,最近一段时间也不要靠近剧院区。不要表现出这一次的会面与剧院区有关。注意安全。】
第259章 灵光一闪
当西列斯与琴多坐上前往拉米法大学的马车的时候, 有那么一瞬间,西列斯感到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令人目不暇接。
只是这么短短两三天的时间,他们好似调查出了许多新的信息、解决了许多新的难题。但是, 他们又同时不得不谨慎地放慢脚步, 因为他们还没有抵达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西列斯掀起车窗的帘子, 瞧了瞧外面闪过的街景,然后又放下。
「您想到什么了吗?」琴多适时地问。
西列斯沉吟片刻之后, 突然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普拉亚家族在拉米法城内可以调动的启示者有多少?」
琴多微微一怔, 他思考了一下, 便回答说:「大概一百人左右?」他亲昵地依偎到西列斯的身边, 说, 「您是为了下个月的事情做准备吗?」
「当然。」西列斯低低地嘆息了一声, 「我们需要提前准备好。一百人……我不认为这能够彻底控制住局面, 还需要有更多人参与进来。」
琴多点了点头, 他歪头靠在西列斯的身上——秋天到了,他亲爱的神明终于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亲昵举动而觉得热了,所以琴多也就肆无忌惮了起来。
反正他们现在是在马车里, 不是吗?
琴多说:「往日教会和历史学会的启示者……加起来,或许也差不多?」
「那得找个藉口将他们动员起来。」西列斯说,「既不能暴露阴影信徒的存在, 又得让他们走上这样的战场……此外,偌大的拉米法城,阴影信徒究竟会出现在哪里, 也是一个问题。」
琴多迟疑了一下,然后低声说:「我们得……」
「我们得找到埃比尼泽·康斯特, 同时抓捕其他的那些阴影信徒——前者得是活的, 后者生死不论。」西列斯几乎用一种冰冷的语气说。他少有如此冷酷的时候。
琴多定定地注视着他。倒不如说, 他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痴迷。他吻了吻西列斯,然后低声说:「您说得对。」
西列斯笑了一下,随后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阴影信徒的藏身地点很重要,但其重要之处在于我们不能放过任何漏网之鱼,所以我们才必须找到他们躲藏的地点。
「……此外,我已经厌烦了『他们行动、我们调查』这样的模式了。或许主动权该颠倒一下。」
「您打算怎么做?」
「周三我会去一趟历史学会,我得找到福雷斯特。我想,他手中掌握着许多我们需要的信息,而不管是他自己,还是我们,之前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但是如今,这些信息恐怕会恰到好处地派上用场。坎拉河、博物馆、『阴影』……总会有什么联繫。」
西列斯低声喃喃说。
他的确逐渐感到自己大脑中那些一团乱麻的思绪、那些厚重而复杂的信息,就像是拼图一样拼出了不少凌乱的碎片。他需要将其组合起来,但是似乎又缺少了一些重要的节点。
……为什么会是翠斯利?
为什么,十四年前,埃比尼泽·康斯特要求那个年轻人復现出翠斯利的力量?
这个问题令人疑惑不解。因为翠斯利从来不是「十分重要」的神明,也从来没有与「阴影」存在什么复杂而深刻的关联。
要说生命、死亡、星星、艺术,这些神明与「阴影」有所关联还算正常。但是,自然?
西列斯总觉得自己还漏掉了什么信息。
他甚至怀疑自己曾经听闻过、或者起码有所了解,但是他却没能得到那个线索、得到那个提示词,所以他现在只能一头雾水地胡乱猜测。
……翠斯利。
翠斯利的力量来自于最初的李加迪亚,来自于「真实」。祂本身也是这真实世界的一部分,祂象征着高山与河流、象征着自然与野性、象征着原初与荒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