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着华莉丝的名字,声音在空荡荡是室内回响,回声像是狰狞的恶鬼般嘲笑着他——而室内有一束亮光,奄奄一息的魂灵般闪烁。
哈代看向亮起的电脑屏幕。
“克莱拉,”奥尔加确认麦克风的打开的,便直接向摄像的另一头说道,赫斯塔尔第一次发现这个不好相处的侧写师真的能把声音放得温暖而轻柔,真是令人震惊。“是我。”
克莱拉显然很熟悉奥尔加的声音,她开口的时候真的开始哭了:“奥尔加!”
“嘘,别哭。”奥尔加安抚她,“你爸爸跟你通话过是吗?”
“是的,但是他走了……他让我乖乖呆在这里,他回去找我和妈妈。”克莱拉抽抽噎噎地回答。
“那警察挺能狠得下心,”亨特在奥尔加身后小声说,“要是跟他女儿全程保持通话更容易被分心,为了救人的效率也得把她一个人留下,但是——”
“但是时间不够了。”奥尔加伸手遮住了电脑的收音口,眉头紧皱着转过身来,“凶手说他计算了时间,克莱拉和华莉丝在中午十二点之前都会死,现在已经是……”
“差十分钟十一点。”阿尔巴利诺低头看了一下手表,然后告诉她。
亨特的眉头紧锁:“虽然那个灭门屠夫没有直说,但是实际上就是在逼着你们的那个警察做选择——你们有谁充满信心地觉得一个警察不靠别人就能在一个多小时之内查出他的妻女被关在两个什么不同的地方、并且一一把她们救出来吗?不能吧?两个人他只能选一条线查,如果运气不好,他两个人都会失去。”
“没关系,我们可以帮他。”阿尔巴利诺声音轻快地说道。
亨特转过头盯着他,像是盯着猎物的鹰隼。
“那个连环杀手不是说让巴特‘不要告诉别的警察’吗?恕我直言,咱们中间可没有一个人是警察。”阿尔巴利诺耸耸肩,“克莱拉和华莉丝都不会有事的——但是前提是咱们最好先联系上巴特,虽然我觉得他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接电话的。”
“阿尔说的对,”奥尔加说道,“你们三个不如留在这里,安慰下克莱拉,顺便看看能不能从屋里找到点证据,我回去找巴特。我猜他可能是回警局了,虽然他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但是在警局的话总能动用手头上的资源查查监控什么的。”
如果哈代真的回警局了的话,回去的路上可能正好跟接到赫斯塔尔的电话而前往哈代家中的他们擦肩而过了,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巧到令人深感无奈。
阿尔巴利诺点点头,奥尔加冲着他们简单地颔首,安慰了克莱拉几句,然后转头大步离开屋子。
但是克莱拉显然并没有真的被安慰道,视频里依然尽职尽责地穿出她失真的呜咽声;与此同时,阿尔巴利诺走向赫斯塔尔,轻轻地碰了碰对方的手腕。
赫斯塔尔瞪着他。
“去,”阿尔巴利诺催促道,“去跟小姑娘聊聊。”
“我根本不认识她。”赫斯塔尔嘶嘶地低声说。
“你觉得这位赏金猎人像是能安慰十岁的小姑娘的人吗?”阿尔巴利诺啧了一声,并且完全无视了亨特瞪向他的目光,“只有你能干这事了——不知道为什么,克莱拉一直有点怕我,从小就这样,巴特觉得是因为我是个法医、每天跟尸体打交道是缘故。”
赫斯塔尔任命地叹了一口气,准备向电脑的方向走过去,在他与阿尔巴利诺擦肩而过之前微微地停顿了一下,用低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那可能只是因为她拥有面对危险时的敏锐本能。”
阿尔巴利诺向着他露出一个不太讨喜的、隐秘的笑容。
从弗吉尼亚州到维斯特兰的航班,所花费的时间不足八十分钟。
他们在去机场的路上就联系了维斯特兰的警方,通知WLPD有个可能是“灭门屠夫”的嫌疑人在维斯特兰,如果FBI想要介入这个案件的话,最好在飞机在维斯特兰机场降落之前把手续走完。
和拉瓦萨·麦卡德合作过的哈代警官恰巧出于什么原因不在警局,于是案子被交给了一位姓布尔的警官。
当飞机飞翔在无垠的蓝天之上、机翼在天空上留下长长的尾迹的时候,麦卡德坐在机舱里翻着之前的案卷,当然还有那个奥瑞恩·亨特的资料:这个人可能是个无业游民,看上去是个粗鲁而脾气暴躁的中年男人,还有几次在酒吧里打架和扰乱警方执法的不良记录,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不对的地方。
但是麦卡德觉得哪里都不太对,不如说,这个亨特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连环杀手。
——事后麦卡德会知道,约翰·加西亚在亨特的事情上判断失误近乎是情有可原的:
因为在有些州赏金猎人需要获得执业许可,而在其他一些州成为赏金猎人则只需要在有关部门登记即可。在维斯特兰,只要在当地警局进行登记就可以成为合法的赏金猎人,但WLPD的赏金猎人名单自然又没有共享到网络……
总而言之,在跟当地警方会晤之前,他们没人知道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