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让你出国留学,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纪筝放下勺子,过去搂住她肩膀:“好了妈妈,别多愁善感了,你今天不是还要给学生们开会吗?快去吧别耽搁了。”
叶梅又叹了气,回头看她:“那你跟妈妈说,你昨晚出去见谁了,是男朋友吗?”
“不是。”纪筝眼神躲避,回去继续埋头喝自己的粥。
“落落,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谈男朋友了,”叶梅又开始絮叨:“我看你清川哥就不错,从小跟你一起长大,又都是邻居,人品也靠得过。”
纪筝差点呛死自己:“妈,你能别胡说吗?清川哥拿我当妹妹看。”
“好了好了,”她胡乱擦擦嘴,捞起手机:“我吃饱了,出门了妈。”
天气秋高气爽,纪筝心情很好,从衣柜里挑出一件长及脚踝的杏色针织毛衣裙,柔软舒适,随便挎了个包去往和成嘉嘉约定的地方。
成嘉嘉如今在一家外企上班,做公关的工作,每日上班都打扮地光鲜亮丽像包裹着一层无坚不摧的盔甲,出来玩也这样,仿佛成了习惯。
纪筝远远看见大衣生风的女人下车,通过半降的车窗和送她的男人吻别,紧身的半身裙下修长小腿在长度过膝的大衣下摇曳生姿。
时光不仅是磨练,也是馈赠。
当年因为摔坏别人电脑而紧张的女孩子如今已经有足够的底气从容面对生活。
成嘉嘉弯起了眉眼,过来拥抱她,身上有好闻的精致香水味道。
“怎么不让他下车啊,”纪筝调侃:“我不配在你男朋友面前露面吗?”
“就你会说话,”成嘉嘉轻轻捶她:“这儿哪有停车线,晚上他来接我我把他拎你面前让你仔细看。”
纪筝笑起来,成嘉嘉眉眼间如今满是幸福,自信又开朗,完全看不出来从前和男友异地时候的忧愁难过。
二人点了咖啡,在店里柔软的靠窗沙发上坐下,纪筝好奇问起她和现在男友是怎么认识的。
“大四那年实习认识的,”成嘉嘉托着脸,回忆起来:“觉得他人挺好的就在一起了。”
“挺好的是指?”纪筝搅动着咖啡里融化的方糖,随口问道。
“有担当,”成嘉嘉说:“遇到他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属于男人的担当是那样子的。”
她喝了一口咖啡,感慨:“不怕你笑话筝,我现在觉得我大学那几年简直就是瞎了眼了,跟一个懦弱又抠搜的男的谈了三年异地恋,干什么都AA,遇事他只会慌张让我来做决断,最后还被甩,简直——”
成嘉嘉摇摇头,精准点评自己:“没脑子又傻。”
“祝福你,”纪筝象征性地碰了碰她的杯子:“及时止损,现在遇到更适合你的了。”
“你呢?”成嘉嘉看她:“有没有谈个伦敦男朋友回来?”
纪筝轻抿杯上浮起的一层奶泡,摇头笑了笑:“没有。”
成嘉嘉轻轻点她:“筝,你怎么能和我一样,周司惟那样的人,再放眼十年也恐怕也遇不上比他更好的。”
纪筝点头,表示赞同。
“你——”成嘉嘉叹了一口气:“当年的事不提也罢,现在你对他还有感情吗?”
纪筝盯着白色杯中奶色绵密的小泡慢慢融化在咖啡中,不说话。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样糊里糊涂的关系,昨晚的一切都浸泡在酒精和不清醒中,今天望见刺眼晨光的时候,她陡然清醒。
现在算什么?有合约在身的,彼此之间,仍然竖起高高壁垒的,未婚夫妻?
纪筝又向咖啡中丢了一块方糖。
好在成嘉嘉没有执拗于这个问题,她难得有休息日,拉着纪筝去了很多种草但没时间去的地方。
纪筝回国不久,还没怎么好好逛过,跟着她算是见识了南城这几年来的变化。
吃完午饭后,纪筝陪着成嘉嘉逛商场,像男朋友一样在服装店里坐着揉腿,看成嘉嘉在试衣镜前左转右转,最后极为认真的给出这件没有上一件驼色的好看的建议。
最后把成嘉嘉从口红专柜里拉出来的,是她男朋友的一通电话。
“什么?”成嘉嘉瞪大眼睛:“你一个人怎么行……不行,等我,我这就回去。”
“怎么了?”纪筝问。
“没法和你吃晚饭了筝,”成嘉嘉看起来很头疼:“我们家不知道怎么漏水了,他还让我别回去找个酒店住,我怎么能不回去,下次,下次我请你。”
“没事没事,”纪筝安慰她:“那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的。”
成嘉嘉拎着一大堆的东西火急火燎地坐上了出租车。
暮色刚至,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纪筝想了想,也拦下一辆出租车,打算去给叶梅买她最爱吃的一家老字号的桂花糕。
金秋时节,还没走到那家店门口,浓郁的桂花和奶香就盈满空气。
她叫店员称了些桂花酒酿糕,又买了两盒奶油小方和栗子蛋糕,来到付款处习惯性去摸包里的手机。
第一下,没摸到。纪筝对店员不好意思地笑笑,低头翻看自己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