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秀英道:「够吃的。」
阮长富又问:「怎么样?两个孩子都安顿好了吗?」
冯秀英剥蒜不抬头,「好什么呀?刚进门到客厅坐下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闹了一场,这个哭那个喊的,我劝这个哄那个,脑子都快炸开了。」
阮长富眼睛微睁,「谁闹?」
冯秀英还没再说出话,忽听到厨房门外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爸爸。」
阮长富回过身,只见叶秋雯和阮秋阳站在门外。
两个女娃子眼睛都红红的。
他眉心一蹙,「这都是怎么了?」
阮秋阳吸鼻子道:「就是那个乡巴佬,她一进门就发疯,说大姐姓叶不姓阮不是我们大姐,说她才是大姐,还把我房间给抢走了!」
阮长富看着她默声片刻,然后黑着脸斥道:「你说谁是乡巴佬?谁教你的?!」
阮秋阳被吓得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她看着阮长富懵了好半天,眨着眼结巴:「我……这……她……」
阮长富面色仍凶,「你再胡说八道一句我抽死你信不信?」
顿一会又说:「让你多学学你大姐你听不懂?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
说着他又看向叶秋雯,放缓了语气问:「秋雯,小溪一来就欺负你了?」
叶秋雯一直都知道阮长富和冯秀英不爱闹腾,冯秀英刚才已经哄过她了,让她劝阮秋阳也是为了平息矛盾,她不能再把事挑起来。
所以她忙摇摇头说:「没有,小溪挺好的。」
阮长富道:「我就说嘛,她刚从乡下过来,怎么可能欺负你们?」
阮秋阳瞪起眼:「……」
怎么不可能啊?!
她还要再说话,硬是被叶秋雯给拉走了。
被叶秋雯拉到外面,阮秋阳急恼道:「为什么不让我说啊?」
叶秋雯道:「爸妈奔波十几天,别给他们添麻烦了,妈会说的。」
阮秋阳气得跺一下脚,「又把我训一顿!」
叶秋雯说:「那你以后说话小心嘛。」
阮秋阳哼一声,「乡巴佬乡巴佬!就是乡巴佬!」
厨房里,阮长富随便拿了点东西垫肚子。
他吃着东西问冯秀英:「秋雯和秋阳,都是小溪惹哭的?」他有点不信。
冯秀英点点头道:「她心里存着怨,之前一直都憋着呢,进门后脸色就不好看了。不认秋雯是大姐,一直说她才是大姐,说秋雯姓叶不姓阮,秋雯就伤心哭去了。后来又要住向阳的那个房间,秋阳死活不让,两人又闹了一场,秋阳又哭了。」
阮长富蹙起眉嘶口气,「这么厉害?」他还真是没看出来。
冯秀英道:「放在乡下养坏了,我瞧着比秋阳还厉害。」
阮长富又轻轻吸口气,「暂时先由着她吧,我们没带过她,不好直接教训,把握不好这个度她还得闹。既然她脾气不好,那就跟秋雯秋阳和秋月说,让她们让着她一点,别有事没事去招惹她。我把人接过来,不是叫她们天天打架的。」
冯秀英看一眼阮长富,「秋雯和秋月倒是没什么,秋雯为人大度不会和小溪计较的,她最通情达理。秋月小心思少。就是秋阳,和她针尖对麦芒对上了。」
阮长富想了想说:「那就让秋雯管着秋阳。」
冯秀英点头,「只能这样了。」
第049章
冯秀英刚做好饭, 阮秋月嗅着味道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她是家里鼻子最灵的,只要是吃饭时间或者有好吃的,她大部分时候都是第一次出现。
但第一个出现不是第一个吃, 而是要跑腿。
冯秀英叫她:「去找你三哥五哥和红兵回来吃饭。」
刚才阮红兵到家没找到叶帆和阮红军, 就又自己跑出去了,八成是在哪玩住了,到现在还不知道回来。男孩子就是皮一些, 有时间就出去疯, 根本不会呆在家里。
阮秋月习惯了给人跑腿干活,闻言就去了。
叶帆、阮红军和阮红兵都没出大院,很快就被阮秋月找到叫回来了。
在阮秋月跟着叶帆阮红军和阮红兵到家进屋的时候, 阮溪和阮洁两人刚好从楼上下来。几个人在餐厅外面碰上, 叶帆阮红军和阮溪阮洁都互相看了看彼此。
阮溪没见过叶帆和阮红军, 但从年龄上能分辨出来。
叶帆现在十四岁,是少年模样,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不管是长相气质还是穿衣打扮,浑身上下就两个字——干净。
而阮红军只有十一岁,还未脱小孩模样,但他个子不比叶帆矮多少。
他穿着一身旧军装,衣服在身上显得大了一大圈, 袖子和裤脚都是捲起来的。他还不扣纽扣敞着不好好穿,军帽也歪在头上, 再正的衣服也叫他穿得不成样子。
他手里还拿了把木头手枪,走哪就「biubiubiu」几下。
biu到阮溪和阮洁身上的时候, 他「咦」的一声, 好像那个二百五一样, 开口就说:「谁都不准说,让我来猜一猜,这两位肯定就是我那二姐和堂姐了吧!」
阮秋月在旁边说:「那你再猜一猜,谁是二姐谁是堂姐。」
阮红军握着木头手枪,绕着阮溪和阮洁走一圈,把她俩上上下下看一遍,然后停住拿着手枪往阮溪身上一指,「你,就是我二姐!对不对?」
阮溪刚要开口和他打招呼,阮长富这时候忽从餐厅里出来了。他看到阮红军二话不说,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就往屋里拽,「你又偷老子衣服穿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