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认为,这是天衣无缝的独处告白计划。
为此他还特意叮嘱学长:
「记得等在岸边,到晚上十二点之后,再把船划过来。」
「好的,贺老闆。」
「不管中途我们怎么对外求助,你都不要理我们。我想在她面前演得像一些,不然她容易起疑心。」
「没有问题,贺老闆。」
贺老闆现在看着谢清呈清瘦高挺的背影,有些轻微的头疼:怎么没有问题?这问题也太大了……
——
「等一下,对岸有个人。」谢清呈沿着土坷垃梦幻岛走了半圈,发现了守在对岸的学长,「我叫他。」
「你叫他没用。」贺予嘆了口气,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还是我来。」
谢清呈:「怎么我没用。」
「孝敬您,我尊老爱幼总行了吧。」
贺予现在烦得不得了,懒得和谢清呈废话,管自己和对面的「僚机」打起了招呼。
十五分钟后……
口干舌燥的贺大公子往树干上一靠。
谢清呈淡道:「孝敬完了,还有力气吗?」
刚成年的男生自尊都特别高,最听不得别人说自己不行,但贺予又实在无法解释,干脆靠着树转到了另一面,都不想看到谢清呈,拽了一把及膝的狗尾巴草不耐烦地拍打着周围的蚊虫。
贺予站了一会儿,越想越烦躁,把折了的草一扔,转身往树林里走。
谢清呈:「你去哪里?」
男孩子嗓音都喊哑了:「……我去营地喝口水。」
走远了一段距离后,贺予拿出另一个设置过不受屏蔽的手机,铁青着脸给学长发了个消息:「出了点差错,麻烦你让我们离开。」
学长很快就回消息了,不忘向资本家拍马屁:「贺总不错啊,演得很像!连这条信息都是装的吧?」
又过几秒。
「贺总,我记着呢,你之前告诉过我,让我不管你说什么都不能放你们回来。我做事,你放心,十二点后再来接你们,如果有其他人接近梦幻岛,我也会把他们赶回去的,别紧张,好好享受二人时光吧。」
贺予:「……」
要他在这孤岛上享受什么?
享受谢清呈吗?
如果杀人不犯法他确实可以把谢清呈拷起来扔草堆里享受一整夜,现在让他享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我有个问题》
贺予:佛祖,我有个问题。我就想问一下我到底有没有一次告白是顺顺利利能把话说出口的。
佛祖:肯定有的。
贺予:什么时候?
佛祖:估计等你和她哥告白的时候吧。
谢清呈:我有个问题,如果杀人不犯法你打算怎么折磨我一整夜?
贺予:凌迟啊,割喉啊,@?%啊,?啊……折磨人的办法我有很多。
小恶魔:啊,这么正经的折磨啊?我还以为……
谢清呈:你以为什么?
贺予:你以为什么?
小恶魔:…没什么。看佛祖也在小剧场我就不说话了。我不想被净化。
谢雪:佛祖,我有个问题。
佛祖:你说。
谢雪:贺予之前请我的那家要提前三个月预定的餐厅,他什么时候能补回来。为什么上次告白还是豪华酒店,这次就荒岛敷衍了啊?那我的饭呢?我饭呢?我那么豪华一顿晚饭呢?
佛祖:……
第18章 想起他离职的那一天
法治社会,贺予当然不可能把谢清呈丢到草丛里折磨报復。
但横竖是走不了了,两人最终都认了命,返回了营地。
四目相对,只能閒聊。
由此可见亚当和夏娃也不一定真的是爱对方,可能是因为实在没有别的人选了,他们总不能老是和树上的蛇说话。
谢清呈:「小鬼。」
除了谢清呈之外,没有其他人叫过贺予小鬼。
而且使用这个称呼,多少意味着谢清呈此时是打算和贺予好好沟通的。
贺予侧过头:「嗯?」
「……你手上的伤好了?」
「痊癒了。」贺予笑了笑,「谢医生关心我手上的伤干什么?您那天在警局不是恨不得再给我一刀。」
「…你知道我是真的不愿意再听人提起过去的事情。」
「那你知不知道我那天是真的想和你说对不起?」
「……」谢清呈抬起眼来。
贺予依旧带着笑,却目光冷淡地看着他:「我说话就是这样的,谢清呈。那天我没有缺乏歉意,更不是你说的什么资本家发言。我从小到大都是你们在要求我要控制好情绪。你是不是辞职太久了,忘了自己以前亲口对我说过的话。」
几许沉默。
然后谢清呈说:「我确实辞职很久了。」
「四年了。」
谢清呈:「……一直都还没好好问问你。现在,病怎么样了。」
「好多了。」
说完贺予又笑了一下:「您不用担心,不管我是怎么看待您个人的,我都很认同您的医疗理念,您对我的教诲,我时时刻刻都记在心里。」
谢清呈看着眼前面色冷淡的青年:「那很好。你的病需要你自救。无论换哪个医生,最重要的都是你自己的心态。」
贺予静了一会儿,低头笑了:「您听听,这话怎么听着就这么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