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童话里都是骗人的,睡美人并没有被亲醒,反倒嫌弃地揉了揉嘴巴,转了个身继续睡。
檀越:……
檀越推了推他:「临初。」
可能是这个睡姿并不舒服,宋临初很快被弄醒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打了个呵欠,迷迷糊糊地问:「回去了吗?」
「嗯。」
宋临初揉了揉眼睛,呆坐在椅子上,显然还在醒神。
檀越见他这傻愣傻愣的样子,加班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他忍不住伸出手,在青年的脑袋上揉了一下,转身去关电脑。
宋临初呆坐了一会,终于醒过神来,从椅子上站起来,拉开椅子刚要走,感觉腿上传来一阵针扎般的疼痛。
他难受地「嘶」了一声,跌坐回椅子上。
「怎么了?」檀越正在关电脑,闻声抬眸。
宋临初尴尬地笑了下,说:「脚麻了。」
檀越走过来:「怎么不去休息室睡?」
「我都不知道怎么……」
宋临初的话戛然而止。
檀越半蹲他身前,伸手出,帮他揉着发麻的腿。
男人的手像是带了魔力一般,本来针刺般疼痛的脚,瞬间迎来了如同过电般的刺激,他手捏到之处,皆有带起一股电流,窜过四肢脊背,直衝他的天灵盖,连着头皮也跟着一麻。
宋临初受不了这个刺激,条件反射地想抽回脚。
「别动。」檀越低低地说,手还抓着他的腿。
宋临初不敢动了。
檀越继续帮他捏着,说:「设计包装盒的事你带回家里去做,明天不用跟着过来。」
他最近肯定天天要加班,甚至可能会通宵,舍不得宋临初跟着他熬。
「哦,好。」
宋临初心不在蔫地应着,其实压根不知道檀越说了些啥。
他的注意力全在腿上。
宋临初第一次知道,腿原来这么敏感,几乎是檀越捏到哪,酥麻的触感便被带到哪,腿麻的感觉非但没好,反倒快传染到了他的全身。
他整个人都酥了。
片刻后,他忽然抓住檀越的手,腿也从他手中滑出去,併拢在了一起。
「嗯?」檀越抬眸看他。
宋临初偏开头,目光不敢和檀越对视,上了色的脖颈和耳垂,却出卖了主人此时的窘迫。
「好了。」宋临初瓮声瓮气地说。
檀越正要问这么快,目光落在了青年努力掩饰的尴尬上,声音顿住。
果然还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这样捏几下,也会有感觉。
檀越没忍住,发出低沉的闷笑。
宋临初被笑得连脸上都染上了绯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侧了侧身体,凶巴巴地对一点没眼色的狗直男说:「不许笑!」
宋临初也很绝望,檀越只是这样随随便便地给他捏了几下腿,连肌肤接触都没有,他的第三条腿也不知道在激动什么劲,非要这时候出来凑热闹。
他没脸见人了。
哪里有火车,他要连夜扛着跑路。
檀越忍住了笑,办公室一下子没了声音,静谧之下,一种难言的暧昧和躁动自二人之间瀰漫开来,填充满了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像是被蒸腾过一般,不断升温。
本来毫无旁的心思的檀越,喉咙也倏地有点紧。
他声音低沉,问:「要不要......」
宋临初意识到他要问什么,立刻打断他:「不要!」
「......」
宋临初趴在桌子上,几乎是用气音哀求:「哥哥,你让我冷静一会,就一会。」
檀越看他实在窘迫得厉害,摇了摇头,说了声「好」,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起身去继续关电脑。
宋临初感觉自己脸上已经要烧着了,侧着身体让该死的第三条腿慢慢消瘦下来。
好在这只是一时的衝动,内心没有那种渴望,他放空大脑,不一会儿,身体恢復了正常。
但心理上再也恢復不了了,宋临初已经自闭了,一回到家便「蹭蹭蹭」地衝上楼。
只要我逃得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
住一楼的刘管家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披衣起来,只捕捉到宋临初的一个残影,震惊于这位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人类怎么会有这种速度。
他禁不住担忧地问:「小临怎么了?」
檀越显然心情很好,一向冷淡的脸上,这会儿眼角眉梢都是未消的笑意。
他的声音也含着笑:「找乌龟壳去了。」
刘管家不明所以:「找乌龟壳干嘛?」
檀越脱了外套:「大概是解决一下腿麻问题吧。」
刘管家:「......?」
本来跑到门口,想到稿子和电脑还忘在了檀越车后座上,怕他明天没注意又带去了公司,想下来拿的宋临初,刚好听到这句,差点从楼梯上栽下来。
狗直男,你不是不行么,为什么还开车!
宋临初因为这个腿麻事件,自觉老脸丢尽,自闭了好几天,都不敢见檀越。
不过也不用他自闭,他也没什么机会见到檀越,檀越从年初二开始就在加班,而且越加越晚,甚至直接通宵,一天最多休息四个小时甚至没有。
即便檀越在他面前表现得很淡定,他也看得出来,檀越面对的,不仅是工作上的压力,还有心理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