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意思是我只能吃哑巴亏?」罗雪晴拧着眉头,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名记者,别人或许会算了,但我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靳舟早就知道罗雪晴是记者,他摸了摸下巴,问道:「你是打算利用舆论吗?」
「也不是不可以。」罗雪晴道。
「但不一定对厂商有什么影响。」靳舟道,「毕竟这种事情很普遍。」
一百多万的进口车也有可能遭到减配,维权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
「那我也一定要报导出来。」罗雪晴道。
靳舟还挺欣赏她这股韧劲,点了点头道:「行,如果你需要法律方面的帮助,可以来找我。」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很便宜。」
靳舟是真的便宜,跟那些收费昂贵的律师相比,他简直就跟路边的大白菜一样。
「好的,谢谢。」罗雪晴道过谢,又犹豫地看着靳舟问,「那我的车……」
「还是我来修。」靳舟活动了一下手腕,去工具区拿上了修车工具。
三个小时搞定手上的工作,靳舟总算可以回家补眠。
工作起来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閒下来之后,积攒起来的困意便如洪水猛兽般袭来,靳舟刚一沾着枕头,瞬间就睡了过去。
靳舟一直认为,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就是睡觉。当然,如果能跟喜欢的人一起睡,那自然是美好加倍。
迷迷糊糊地不知睡了多久,靳舟被一阵铃声吵醒,他不耐烦地拿起手机,本想直接挂掉,但见是刘永昌打来的电话,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刘哥?」靳舟揉了揉乱糟糟的鸡窝头,睡意还没有完全消散。
「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刘永昌说了靳舟一句,接着说起了正事,「王大荣上钩了,今晚会来赌场。」
靳舟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确定吗?」
刘永昌认识几个中间人,其中正好有人认识王大荣,虽然不知王大荣身在何处,但放出消息之后,确认王大荣今晚会来赌场。
原以为至少要守个两三天才能有收穫,没想到才刚放出消息一天,王大荣就直接咬了钩。
靳舟挂掉电话,看了看窗外,此时太阳已经落山。
如果不出意外,今晚将是一场瓮中捉鳖,也不知杨时屿那边有没有他这边进展快。
想到这里,靳舟忍不住给杨时屿拨了个电话过去,这么精彩的夜晚怎么能让杨大法官缺席?
电话仍旧很快接通,只是杨时屿已经懒得跟靳舟打招呼,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等着靳舟说话。
「今晚抓王大荣,你来吗?」靳舟开门见山地问。
杨时屿继续沉默了片刻,问道:「在哪儿?」
靳舟就知道杨时屿对这事感兴趣,可他偏偏就吊着杨时屿的胃口不回答:「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毫不意外地,听筒里响起了挂断电话的嘟嘟声。
靳舟习以为常地笑了笑,又给杨时屿打了个电话过去。
出门之前,靳舟特意洗了个澡,挑了身去酒吧的衣服。
宽鬆的低领衫露出整个骨感的锁骨,九分牛仔裤凸显出笔直修长的双腿,白色帆布鞋让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又随意。
用髮胶抓了抓头髮,再喷上一点香水,靳舟刚一出门,就遇上遛弯回来的邻居,问他:「去约会吶?」
靳舟摇了摇头,打马虎眼道:「去干正经事。」
刘永昌的酒吧开在市里最繁华的地方,正门外面便是车水马龙的街道。
靳舟比约定时间来得早了一些,停好车后,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等候在了门口。
门口的保安主动过来递烟,靳舟下意识地抬起了右手,但很快又放了下去:「今天不抽。」
话音刚落,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中便走过来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见杨时屿仍旧穿着那身黑衣服,靳舟不爽地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还是这一身?」
虽说两人来酒吧是为了抓王大荣,但来的地方毕竟是酒吧,再怎么也该应个景吧?
谁知杨时屿也皱起了眉头,扫了一眼靳舟大敞的领口,看着前方道:「带路。」
靳舟没劲地撇了撇嘴角,把杨时屿带进了酒吧里。
晚上八九点钟,酒吧的场子还没有完全热起来,靳舟先把杨时屿带到了吧檯边坐下,点了两杯度数较低的鸡尾酒。
「王大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先等等吧。」靳舟背靠着吧檯,手肘搭在吧檯檯面上,无聊地跟路过他面前的人打着招呼。
和自在的靳舟相比,杨时屿的状态显然不像是来酒吧。他打量着这里的内部结构,问靳舟道:「赌场就开在这里?」
「是假赌场,法官大人。」靳舟纠正道,「这里不做违法生意。」
无论是真是假,敢把法官带来赌场的,恐怕靳舟还是史上第一人。
低浓度的酒精喝起来跟白开水没什么两样,靳舟把空空如也的酒杯推给酒保,正想换杯烈一点的威士忌,而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清凉的身影嗖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靳哥,你怎么好久都没来找人家了?」怀里的男生抬起头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靳舟。
男生染着一头浅蓝色的头髮,是靳舟众多宝贝儿里较熟的几个之一。但儘管如此,靳舟也从没打听过他的真名,都跟别人一样都叫他蓝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