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觉得这是小事吗?」杨时屿沉下脸来,「你知不知道昨晚有多危险?」
说起这事,靳舟就觉得奇怪,偏头看着杨时屿问:「我没记错的话,昨晚在救护车上陪着我的是你?」
杨时屿垂下视线,看了看腕錶,站起身道:「我去买早饭。」
搞什么啊,迴避的态度还能再明显点吗?
不过靳舟也懒得追问,他心里多半有了数,淡淡的勾着嘴角睡起了回笼觉。
大约十多分钟后,杨时屿拎着一碗皮蛋瘦肉粥回到了病房。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靳舟有一阵子没见过的任雯丽。
「感觉怎么样?」任雯丽来到靳舟的床尾,帮他把床头给摇了起来。
「还行。」靳舟接过杨时屿手里的早饭,放在面前的搁板上,「就是有点疼。」
「那能不疼吗?」任雯丽说了靳舟一句,又道,「你放心,我们已经在全力缉拿魏杰了。」
「魏杰?」靳舟喝了口粥,看向一旁的杨时屿。
「就是歪哥。」杨时屿道,「他逃到了外省,不过也躲不了多久了。」
「这样吗。」靳舟心说这人还逃得真快,又看向任雯丽问,「你们昨天没有抓到他吗?」
任雯丽看了看杨时屿,应是知道靳舟消息灵通,索性从王大荣被害开始,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所以说,歪哥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还在正常生活。但他非常警觉,警察一出现在他的周围,他就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靳舟断断续续地喝完所有粥,用杨时屿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
「他很可能也想把你伪造成自杀。」任雯丽说道,「但他没想到暴露这么快,也没多余时间做准备,只能选了个简单粗暴的方式。」
说到这里,任雯丽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靳舟,你真不应该插手这事。我们一直在保护王春霞,压根没想到他会盯上你。」
靳舟自己也是没想到,汪和泰手下的一个打手,竟然就这么丧心病狂。
明明都已经被警方通缉,还非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也亏得他福大命大,能得到年轻帅哥的出手相救。
「以后我会小心。」靳舟道。
任雯丽嘆了一口气,对杨时屿露出一个没辙的眼神,仿佛在说:还是你自己管吧。
任雯丽离开后,单人病房里又只剩下靳舟和杨时屿两人。
护士来给靳舟挂了瓶水,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又说没什么别的问题,最快下午就可以出院。
「你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杨时屿显然是整宿没睡,靳舟难免有些担心,但说出口的却是,「好端端的盛世美颜,你看看你糟蹋成了什么样。」
杨时屿的额头隐隐冒起青筋:「你也不想想是为了谁?」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靳舟道,「我真没事儿,那歪哥不是都逃到外省了吗?」
「等你输完液再说。」杨时屿明显不想再谈这个问题。
「待会儿虎子他们要过来,你就放心吧,赶紧回去休息。」
靳舟话音刚落,病房外就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下一秒,病房门唰地被人推开,刘永昌带着十几个小弟从门外走了进来。
「谁他妈干的?」刘永昌刚一进门,就气冲冲地吼了一句。
「刘哥,皮外伤而已。」靳舟总之先让人冷静下来,「你带这么多人来奔丧呢?」
「瞎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刘永昌从头到脚看了看靳舟,「伤哪儿了?」
「小伤。」靳舟掀开被子,撩起病号服的衣摆,露出平坦的小腹,看着那被白纱布覆盖住的地方,「喏,就这儿,两厘米。」
「他没什么大碍。」杨时屿站在病床的另一侧,随手拉住被子一角,轻轻一带,又把靳舟盖了个严严实实。
「没事就好。」刘永昌总算平復了下来,「是谁干的你跟哥说。」
兄弟之间,不说反而见外。
靳舟略去了一些不必要的细节,给出了歪哥的名字。
「行,我也让朋友打听打听,看那龟儿子到底躲去了哪里。」
「哎,刘哥,」靳舟莫名心虚地扫了眼一旁的杨时屿,「真有消息,你告诉警察,别给自己找事啊。」
「放心,我有分寸。」刘永昌说了一句,又对着杨时屿道,「你好好在这儿照顾你男人,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这话说的,还真像交代兄弟马子。
靳舟有点想笑,但见杨时屿面无表情,还是忍了下来。
虎子和小武留在这里照顾靳舟,靳舟便有了理由让杨时屿回去休息。
不过在离开之前,杨时屿示意两人先出去等着,接着从放随身物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串钥匙,对靳舟道:「我去趟你家。」
「怎么,去给我家安监控吗?」靳舟打趣道,「你可真是变态啊,法官大人。」
「去收拾东西。」杨时屿黑着脸道,「从今天开始你搬来我家住。」
靳舟略微有些意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虽说昨晚的确是差点出事,但只受了个皮外伤,还换来和杨时屿同居,这不是赚了吗?
「不过,」杨时屿突然话锋一转,「这段时间你不准出门。」
靳舟一整个愣住:「啥?」
「我说,」杨时屿放慢语速,又重复了一遍,「在魏杰被抓到之前,你就老实待在我家里,不准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