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俊迟拿着花,递给了一旁的苏回:「那个,欢迎你买的。」
花从曲明到夏明晰再到陆俊迟最后到了苏回手里,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时间之内,仿佛一出击鼓传花。
「谢谢大家。」苏回把花接了过来,他低下头,只能分辨出朦胧的一片颜色,但是他能够闻到一阵花香的香气,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花瓣。
鲜花配美人,花束顺利归位,大家都鬆了一口气。
「苏老师最近扭伤了腰,回头可能不会很勤跑现场,大家多担待。」陆俊迟又道:「小夏,去找个花瓶把花装了吧。」
夏明晰见危机解除,急忙逃离现场:「好嘞,马上就来!」她翻出了一个适合放花的透明玻璃瓶,奔去了洗手间。
办公室里一时只剩了几位男生,曲明带头鼓掌:「欢迎苏老师!来吃点水果,陆队特别叮嘱买的。」
苏回道:「大家一起吃吧,以后还需要你们多多关照。」
「陆队领导英明,有了苏老师当顾问以后更会事半功倍了。」乔泽一连串的彩虹屁脸不红气不喘地送上,「再说了,我们以后还要靠苏老师帮我们分析案情,是你关照我们吶……」
此时夏明晰去洗了玻璃瓶过来,还去弄了点水,把花插了,放在了苏回的办公桌头。
整个办公室都多了一分艷丽。
閒话过后,乔泽聊起了正题:「对了,陆队,最近华都出了个要案,分局那边还没整理好,约了明天正式交接……」
平时玩笑归玩笑,一提起工作,整个重案组的气氛都凝重了几分。
陆俊迟问:「是个什么案子?」
乔泽道:「以家庭为单位的入室杀人,是分局上报以后,覆核组批过来的。」
覆核组这个机构的设置,算是华都总局的特设。
在谭局上任的最初几年,华都这里的治安依然存在很大的问题。
一个是分局职权很大,一个分局局长就统领一方,几个分局各自为战,互相甩锅,只负责各自区域,遇到案子也只查自己那部分,递交上来的报告也是各写各的,犹如管中窥豹,无法看到全貌。
一个是分局刑警和领导固定,基层刑警素质不高,案件之中因为技术,能力所限,难免会出现误断,乱断的情况,就连冒名顶替,草菅人命的冤案都有出现。
为了改变这些乱状,谭局在两年前设立了覆核组。
平时接到的案子,分局那边结了不算完,还要把资料交给总局的覆核组,让覆核组这里查漏补缺再看一遍。
覆核组成立以来,真还纠出了几次分局的错处,抓住了小辫子,把下面分局的领导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自此以后,覆核组的权限就扩大了,不光负责结案审查,还有疑案併案的审核。
各个分局接过来的案子,也可以申请覆核组帮助判断,再转给适合处理的部门。
这次的两个案子就是覆核组分过来的,上面打了星星,还标註了一个问号,星星说明是重案,问号则是说明侦破过程之中出现共通点,疑需併案,但需进一步核证。
陆俊迟见过覆核组的组长几次,组里的领导是位御姐,名字也很好听,姓陶,叫做陶李芝。这位姐姐做事干脆利索,难得在这男人为主的总局里杀出了一片天地,也有了不少的拥护者。
团伙入室杀人抢劫,这放在哪里都算是要案了,更别说还是作案多起,陆俊迟顿时严肃起来:「卷宗有吗?给我看下。」
「前几起案子跨市了,还没调齐卷宗,现在我们这边只有这两起案件的现场调查记录,法医和物鉴结果也没出来。」乔泽说着话把卷宗拿了过来。
曲明已经看过两份资料,走过来介绍道:「这案子是流窜团伙入室抢劫杀人案,一伙人之前已经在国内多处犯案,团伙作案,手段残忍,证据却一直很少。在一周前,我在秦城的师兄说查到了一些线索,判断他们即将南下,提醒我注意。这不,刚到了华都,就在一个星期之内作案两起。」
这两起案件,第一起发生在几天前,正是他们从林城回来的那一天。
一对新婚夫妇被人入室杀害,夫妻双方都身中数刀。
让人觉得奇怪的是,犯人似乎没有急于逃离,甚至在受害人家里休息了一会,还拿出了冰箱里的水果和冰激凌吃了。
这对夫妇的手机被人摆在了餐厅桌上,指纹被擦过。
犯罪结束那几名案犯悠然地打扫了现场,刀上的指纹被仔细擦试了,地也拖过,没有留下脚印。劫匪之中有人是抽烟的,在屋内发现了一些烟灰痕迹,可是没有找到烟头。
事后妻子的银行卡中被取走了十万块钱,警方调取了取款的监控,钱款是被一位带着兜帽、口罩的男人取走的。
另外一起案子更为奇怪了,就发生在昨晚,匪徒所进的是一户小复式。家中当时不光有夫妻二人,还有公婆和他们的孩子,一共五人在场。
匪徒入室之后,很快用一根棒球棍把在客厅的妻子击杀,然后遇到了下楼查看情况的婆婆,用刀把婆婆刺伤。
随后丈夫和公公闻声赶下来,搏斗后,匪徒逃走。
这一次,凶手没有来得及打扫现场,留下了目击证人。
据称,凶手三位,其中与受害人搏斗的是位带着兜帽和口罩的男性,还有一位女性和少年在门外负责望风和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