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也有些惊讶,但很快便轻笑了一声,说道:“无聊。”
对于这类误解,他有着充分的经验。在过去被误会和阮亦云是一对的漫长岁月中,他累积了不少经验。
比如,澄清必须天时地利人和才会有效果。
在不够严肃正经的场合下与半生不熟的人解释“我们不是这种关系”,只会被看做掩饰或者狡辩。
绝大多数人比起当事人的话语都更相信风言风语或是自己的直觉。他们会用暧昧的表情和语气表示“你说不是就不是吧”,接着把他的无可奈何视为心虚,更坚定自己的看法。
要让不算熟悉的人相信他们之间真的清清白白,比起解释,直白的轻蔑态度才是最有用的。
陈最趁着孟羽纱还没关门,故意大声地对鹿澄说道:“别理她,有些人看到Alpha和Omega在一起脑子里就只有这种东西了,俗气。”
鹿澄默默地把核桃塞进嘴里,安静地咀嚼。
陈最坐在一旁欣赏他微微鼓动的腮帮子。
鹿澄的皮肤很好,洁白细腻,透着隐约的红润,看起来十分柔软。陈最一阵手痒,想试着戳一下,又怕显得太没分寸。
若非方才孟羽纱那一番话语,他本不会想那么多。
从小到大,因为家庭和生活环境的影响,他对性别这件事看得没有那么重,活得很随意。阮亦云从小生得纤细漂亮,最初时又分化成了Omega,两家家长都一度默认这两个形影不离的孩子会走到一起。
可陈最却从来只把阮亦云视作自己的死党。
他和鹿澄关系变得融洽也不过是最近的事情,但这并不妨碍陈最把鹿澄也视为朋友。
鹿澄把核桃吃下了肚,之后缓缓低下头去,看着手里的坚果袋子,却不再动手。
陈最观察他的侧脸,竟从那看似与平日无异的神色中捕捉到了一丝低沉。
鹿澄每时每刻都是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陈最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意识过度。
犹豫了几秒后,他恍然大悟。
他习惯了,对这类误解无所谓,不代表鹿澄也不在乎。
在这方面,Omega难免会比Alpha更敏感。过去几次的排练中不难看出,这个总是凶巴巴的小个子,骨子里是很容易害羞的。
“没事儿的,待会儿再去解释一下呗,”陈最安抚他,“羽纱应该也只是随口开玩笑,说清楚就好了。”
鹿澄看了他一眼,接着竟站起了身:“我现在去吧。”
在陈最惊讶的视线中,他快速地跑了出去。
这也太急不可耐了,看来是真的很不愿意被误会和自己是一对了。陈最撇了下嘴,心里冒出了点不自在。
不至于吧,自己也不是很差啊,要不要这么嫌弃啊。
几分钟后,鹿澄回来了。他打开门后并不进屋,只把脑袋探了进来,一贯严肃的小脸上透着几分凝重,面颊却不知为何红扑扑的。
“你要几分糖?”他问。
陈最看着他异常红润的面颊,说道:“我都和你一样好了。”.
他平日很少喝奶茶,对此一窍不通。等终于拿到手,才吸了一口,立刻皱起了眉头。
“这什么,”他疑惑地问道,“八宝粥吗?”
明明是“茶”,喝到嘴里却是满嘴黏糊糊的,还伴着大量固体,一嚼全是糯米香气。
“加了麻薯、芋圆和啵啵。”鹿澄向他解释。
“啵、啵啵?”陈最皱眉疑惑。
鹿澄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我点的时候还饿着,就多加了点。”
“……坚果不够吃?”陈最问。
“够的,”鹿澄再次抬起头来,“现在已经不饿了。”
陈最一阵欣慰,笑着说道:“那我明天也给你带吧。”
鹿澄眨了眨眼。
陈最向他解释:“我爸买了好多,根本来不及吃。”
鹿澄对他点了点头:“谢谢!”
陈最又吸了一口八宝粥一般的奶茶,满嘴甜甜的糯米,带来强烈的满足感。
不远处似乎有视线落自己身上。
陈最回过头,发现又是孟羽纱。她嘴里含着吸管,见陈最看过来,视线并不闪躲,只是冲他笑了笑,还微微地挑了下眉。
那表情似乎别有深意。
陈最低头问鹿澄:“你刚才是怎么跟她说的?”
鹿澄不知为何仿佛被吓了一跳,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后扭过头去,咬着吸管含含糊糊地说道:“就……解释呀。”
他仿佛说了一句废话。
陈最正想追问,一旁的曹哥用力拍了拍手:“快点喝,喝完了赶紧再来一遍!争取今天把四个人的部分全部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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