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敲门呢,给你水。」
仇野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笑道:「真甜,加蜂蜜了么?」
「就是白开水,」钟煦陪他到办公桌坐下,状似随意地说道:「我看你一上午都没出来,还以为你不舒服呢,原来是在打电话呀。」
「嗯,」仇野没有多说,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长条细盒递给钟煦,「打开看看。」
钟煦依言打开,盒子里躺着一根指节宽的黑色真皮项圈。
不同于普通的款式,项圈卡扣上还有个精緻小巧的密码锁扣,他拿近些细看,竟发现那上面还刻着仇野的名字。
「这是我专门定製的,本来想生日那天送给你,但还是晚了这么久。」
钟煦笑道:「生日你给我的惊喜够多的了,你送我的表我都不敢带出门,太贵重了。」
「那这个可以戴吗?」仇野说,「我很期待你戴上的样子。」
钟煦笑容微僵,露出几分为难。
仇野问:「怎么了?不喜欢?」
钟煦摇摇头:「这是在公司,让外人看见不太好。」这种项圈比choker链要夸张一些,充满了性暗示,钟煦脸颊微红地说,「我回家再戴给你看,好不好?」
仇野握住他的腰,将人抱放在办公桌上,强势挤进他的腿间,沉声道:「可我现在就想看。」
他歪头吻住钟煦的唇,在钟煦被他吻得七荤八素之际,脖子一紧,喉结都因此而受到压迫,他不禁发出了一声闷哼。
「太紧了吗?」
仇野用指尖刮过钟煦脖子上暴起的青筋,稍微给他鬆了下卡扣,「这样呢?应该正好了。」
钟煦点点头,仇野便拨乱了扣锁上的密码齿轮。
钟煦不禁又是一怔。
他走到正衣镜前,扬起脖子看了看那个黑色项圈,试图解开卡扣,可并不能撼动分毫。
「这个密码锁是真的呀?」
他还以为是装饰品。
「嗯,」仇野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钟煦的肩头,通过镜子与他对视,「密码只有我知道,别人要是想打开,他就能看到锁上面你真正主人的名字。」
钟煦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令人不安的疯狂。
但这种异样只是一闪而过,仇野随即便露出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
「这样,他就会知难而退了,你说对吗?」
仇野的唇就贴在他的颈子上,说话时呼出的气息、若即若离的触感,都让钟煦颤栗不已。
「我不会让别人碰的,」钟煦咧出一抹笑容,「我只当你一个人的小狗。」
「真乖。」仇野满意地揉了揉钟煦的脑袋,让他侧过脸来和他接吻。
两人衣服刚脱到一半时,仇野的手机响了。
若放在平常,他不会理睬,但这次他停了下来,留恋地轻啄几下钟煦的唇,让他先出去工作。
兴致被打断,钟煦略有些不爽地瞄了他的手机一眼,看到来电显示是个很熟悉的字母名字——DR。
他突然想起之前拜託给对方调查匿名电话的事。
最近两个月他日子过得太舒服,竟把这事给忘了。
于是,他顺势问道:「是匿名的事有结果了吗?」
仇野微顿,才答:「有点眉目,但还没确定,等完全确认了我再告诉你好吗?」
钟煦不作多想,点点头,捂着脖子回了外间自己的办公室。
由于蒋文安不在,一些事务就落在了他头上。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多心,钟煦总觉得每个来找他的人,都会盯着他脖子上的项圈看个没完。
他实在羞赧,几次请求仇野给他在工作时间解开,仇野都不肯答应,反而将他拖去床上折腾半天。
这天也是如此。
钟煦被弄到筋疲力尽,从浴室出来躺上床,便眼皮打架,很快睡了过去,将项圈的事完全抛在脑后了。
仇野侧撑着上半身躺在他身边,像哄小孩子入睡一样,轻拍着钟煦的肩,静静注视着他的睡颜。
若不是钟煦放在床头柜上被调成静音模式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仇野似乎打算就这样一直看着他到天明。
手机呼吸灯一闪一闪的,在这样温存的夜晚,在这个暧昧的凌晨时间段,显得无比刺眼。
仇野用目光再次描摹了一遍钟煦的睡脸,才悄悄起身,拿起手机去了卧室门外。
这部手机是他新送给钟煦的,钟煦将密码设置成了他的生日,还笑着对他说这叫专属于恋人之间的仪式感。
仇野点进收件箱,未读消息只有短短四个字——是我,盼回。
他靠在墙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冷白的萤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出几分阴森可怖。
良久,他删掉信息,将钟煦的手机放回原位。然后去了楼上冥想室,给DR打电话。
「我交代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妥了,」DR言简意赅,「以境外公司的名义注资的,柯家一时半刻查不出问题。只要撤资,他们资金炼会断,严重点可能会崩盘。」
「我不要可能,我要一定。」
「你确定?」DR反问,「这事你爸知道吗?他一定不会同意。」
「付钱的是我,你只管照我交代的做,事成后我再付你两倍。」仇野沉声道,「要快。」
「Fine.」DR话不多说,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