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吧,要两个,麻烦包起来,」解临笑了笑,和她聊起最近的生活:「换门店之后还适应么。」
任琴一边装盒打包一边说:「工作上倒是挺习惯的,生活配套也比我之前生活的地方方便很多……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起床总觉得没精神。」
「可能是冬天天气太冷起不来吧,也可能是搬家累着了,」任琴娴熟地用细丝带将独立蛋糕盒挨个打上漂亮的蝴蝶结,她虽然还是温温柔柔地微笑着,但可以看出精神状态没有刚搬来那天好,「……换了地方,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去检查过身体吗?」解临看着她耳后一缕没有扎进发圈里的头髮问。
任琴回答:「工作腾不出时间,而且不用检查,无非是那点老毛病,没什么大碍。」
她没说太详细,但是解临清楚女孩子身体或者精神状态不好,通常有一中很常见的原因:贫血或者低血糖。
解临也没继续问,只是走之前把其中一个扎着红色丝带的蛋糕纸盒留在柜檯上,任琴愣了愣,正要喊他:「解先生……」
「没落东西,」男人推开甜品店的门往外走,他不怕冷似的敞着衬衫衣领,锁骨嶙峋且削瘦,说话时笑眼迎人,让人不自觉沉溺其中,「专门给你买的,上回你搬家空着手就下去了没给你带乔迁礼,不说了,再说某个人该没耐心了……对了,谢谢你的推荐。」
没耐心的池青在边上等了会儿,的确在心里说了一句「有完没完」。
池青面无表情:「聊得开心吗,没聊够的话回去接着聊。」
解临顿几秒才回:「你这样说话……」
「?」
解临:「听起来像在吃醋。」
「……」
有病吧。
他吃哪门子的醋。
解临像是能听见一般,继而又安抚他:「给你也买了,想吃哪个自己挑,你挑完我再给他们送过去。」
池青一句话也不想说,手插在衣兜里,径直往前走了。
哪怕解临和池青都觉得凶手不太可能出现在监控里,但是监控该查还是得查,几人在监控室待到傍晚,季鸣锐盯着监控,连嘴里的蛋糕是什么口味都没尝出来。
「今天就到这吧,监控也看差不多了,」季鸣锐掐着鼻樑,「你们晚上没安排的话一块儿吃个饭?我叫上姜宇,咱们也好长时间没聚了。」
主要是姜宇那小子很长时间没见到偶像,叨叨完「为什么不是我去监控组,为什么偶像总是离我那么遥远」,又叨叨着让季鸣锐帮他问问偶像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池青现在只是一名助理,他去不去吃饭取决于解临去不去吃。
解临在边上摆弄一通手机,好像是在给谁回消息,再抬眼时说:「不好意思,今天恐怕不行,已经有约了。」
对这个回答季鸣锐并不感到惊讶,毕竟解临这人就长了一张邀约无数的脸。
季鸣锐又转向自己的好兄弟:「你呢?我儘量选包间,人肯定不多。」
然而季鸣锐没等到池青回復,解临就先一步替他回应了:「他也有约了。」
季鸣锐:「……?」什么情况。
这两个人好像有问题。
「任琴刚才发消息过来说她提前下班,买了点菜,问我们过不过去吃,」上了车后,解临解释说,「说她前段时间刚搬来,忙着布置东西,好不容易得空。」
池青作为一个不怎么和人打交道的人,很懂得如何打破一切人情世故:「好不容易有时间就在家里多休息,没事请楼上住户吃什么饭。」
解临:「……」
半晌,解临问:「你以前租的那套房,你住了多久?」
池青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两年多。」
「这两年里,你应该没有和住同一栋楼里的邻居说过话,即使有人找上门,也不会跟他们产生过多的交集,」解临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说,「如果你真的想治疗,你其实应该多去接触自己抗拒的东西,当然我指的接触不是说让你去碰他们,碰不碰的没有任何意义,你应该试着接纳他们。」
晚高峰路况拥堵,解临的声音和从车窗缝隙传进来的汽笛声一起响起:
「人这玩意儿虽然没那么简单,但也没那么复杂。」
池青到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把穿出门过的衣服换下来,然后擦着头髮走到厨房,对着厨房里那堆干干净净的餐具沉默着犹豫了一会儿。
最后从里面拿出一副碗筷、外加一盘餐碟。
几分钟后,任琴做完最后一道菜,见到了从楼上下来的两位食客。
她开门的时候两个人正在说话。
「我说刚敲你门怎么不开,」解临说话时微微凑近池青,说,「衣服换过了,头上洗髮水的味道也变了……你们洁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池青刚洗过的头髮垂在眼前,看起来竟有几分软顺,驱散几分颓感,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换洗髮水你也闻得出,你属狗?」
任琴犹豫着插话:「额……你们来啦。」
解临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她不懂酒,只知道看瓶子以及瓶身标籤似乎价格不菲,她开门后解临便把酒递给她:「家里没什么别的东西,就随便拿了瓶酒过来。」
橘猫跟任琴一同出来接待,睁着圆眼睛想看看来的人是谁,在任琴脚边一边转悠一边喵喵叫——只是这次喵得凶了一些,带着几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