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她没有再用过拉姆达功能……」
宁鸽迷迷糊糊地想,拉姆达功能,这是在说她吗?她确实很久没有用拉姆达卡功能卡出bug,修改副本里的参数了。
又有人说:「……只有第一次是算是真的用了……」
大概是说她在球母的副本里,把塑料地球仪变成水晶球,想给自己压秤的那次。
「嗯……后来的几次都是为了别人……」
说话的人的语气中透着明显的骄傲。
「……我开始时就说过,不用给她这种东西,她根本不需要作弊……」
他们还在继续说话,声音却越来越远,细细碎碎的,渐渐听不清在说什么,宁鸽努力挣了两下,猛然惊醒,像是被从梦境中重新拽回了副本里。
副本是虚拟的,却比梦境感觉真实得多,黑暗中,欧文那边好像翻了个身,一阵毯子的悉悉索索声。
宁鸽心想,做梦原来就是这种感觉么?
一阵抵挡不住的困意重新袭来,宁鸽对着漆黑的环境睁了几秒眼睛,努力在脑中记下刚才的梦,又撑不住,合上眼皮睡着了。
再醒来时,是被饿醒的。
胃里一阵阵扭搅反酸,完全睡不着。
宁鸽按亮手环看了看,发现时间已经是早晨。
这里是地下工事,房间没有窗户采光,不开灯就仍然是黑的。
欧文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她总算醒了。裴寒,现在可以开灯了吧?」
原来他们几个早就醒了。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大家都很饿,按繁繁的说法,一天只会投放一次食物,下一次的食物投放还不知道在几点,想想就让人绝望。
欧文说:「我们有弩,可以去外面打猎。」
温屿立刻声明,「我宁肯饿死,也绝对不吃那种大虫子。」
欧文想想,「咱们不用吃虫子,我看见树林里有种麻雀一样的小鸟,个不大,腿还挺肥。」
温屿说:「就算打到鸟,又没有火,你打算生吃?」
欧文已经饿疯了,「也不是不可以。」
「打鸟和生火都不是问题,」裴寒说,「要去打么?」
欧文琢磨:「太慢了,你们说,这个地下工事里会不会有吃的?」
宁鸽觉得应该没有,如果有的话早就被人抢光了,不会留到现在,不过大家还是打算先去碰碰运气。
裴寒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人看上去也没什么事,拎着斧头,带着大家到处搜索。
确实没有吃的,连一粒米都没见到。
裴寒一间一间地搜过去,忽然发现一间上锁的房间,就在他扭动门把手时,门从里面开了。
竟然是繁繁。
昨晚外面雨太大,他也留下来住了一夜。
「原来是你们。」
现在还是安全时间,他看起来很放鬆,枪也不在手上,他开大房门。
「进来坐坐?」
他在房间正中摆了个厚床垫,上面放着厚暖蓬鬆的被子和枕头,一看就是兑换商店里的高价货,一副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样子。
现在没有直播,他没带那顶造型夸张的大檐帽,也没穿外套,看起来和白天很不一样。
像是演员下了台,卸了妆,眼神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疲倦来。
「我的真名叫唐梓轩,他们说叫梓轩的满大街都是,没有十亿也有八亿,观众记不住,让我改名。你们叫什么?」
他现在说话不打鸡血,正常多了。
问过宁鸽他们几个的名字,他揉了揉后颈,「我好像对他们给我们植入的晶片过敏,一到下雨天这里就疼。」
欧文问:「晶片?」
繁繁纳闷,「不是人人都有么?不植入晶片,你眼前怎么会有可操控的界面?」
原来眼前游戏面板一样的界面是这么做出来的,还挺高科技。
宁鸽趁机问:「那直播的摄像头又藏在哪?」
繁繁随便向四周挥挥手,「天花板,墙上,树上,石头上,你看到的每一个角落,到处都是。」
他先在床垫上坐下,手肘搭在膝盖上,两隻手懒洋洋地垂着,靠着墙,看了宁鸽和裴寒他们一会儿,才平静地问:「公司是打算让你们几个取代我吗?」
宁鸽:???
繁繁说:「已经三个月了,直播观众说不定已经看我看腻了,我知道他们需要新鲜血液,新的刺激点,你们几个忽然一起进来,颜值足够,又有男女恋爱的卖点,身手还不错,应该很快就会爆红。」
宁鸽听明白了。
繁繁红成这样,果然有幕后推手,就是这游戏的主办方。
他像一个包装漂亮的大玩具,打包送到观众面前,各方合力,把他推到红得发紫,一起大捞一笔。
这状态必然不能持久,过几天观众看腻的时候,就是新人出来的时候。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渗进海滩的沙子里,一点白沫都不会剩下。
所以繁繁以为他们是公司送进来的新人。
裴寒坦率地对他说:「我们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公司,我们这次进来,对红不红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们想找到希格玛之星,拿到那笔巨额奖金。」
繁繁怔了怔,「希格玛之星?」
他看了裴寒他们几秒,忽然笑出声。
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靠在墙上,笑个不停,好半天才缓了缓,说:「我现在相信你们不是公司送过来的人了。你们不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希格玛之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