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也讲排场,可功夫都用在大家看得到的地方,比如前院、主院,客人们接触得到,看得到的地方。
一个闺院,弄这么精緻做什么?
闺女迟早要嫁出去的,到时候院子空下来,不是浪费了?
不过,众人也从乔兴邦的举动中,看出了他对乔藴曦的宠爱,也看到了乔家大房的实力,有心眼的,不免开始了算计。
乔藴曦带着众人在东小院前院转了一圈。
「乔乔的院子倒是别致,光是这些花卉就花了不少银子吧?」王敏语气尖酸地说道。
「这些都是娘亲差人寻来的,种了很久了,这次修整院子,没买新的。」
「乔大夫人花了不少心思啊,光是这花花草草就值不少银子。」
「哪有那么讲究,我大伯娘也是希望乔乔的院子多点生气,热闹点。」乔锦雯谦虚地说道。
閒话了几句,王敏指着墙外的那株梅花,突然说道:「那边是什么地方,我们去看看。」
「那边啊……」乔藴曦迟疑了。
「怎么,不能去?」王敏从来就不给乔藴曦好脸色,见对方很不给自己面子,当场就发作了。
乔锦雯忙笑着打圆场:「那是偏院,是姨娘住的院子。」
王敏皱眉,显然没想到那边居然是姨娘住的地方。
今儿来的,都是各大家族的嫡脉,在家族里都是有身份的,更有甚者,还是家族将来的掌门人,偏院什么的,确实不符合他们的身份。
「敏敏,你要是想去瞧瞧,我让人把姨娘支开,我们随意转转。」乔锦雯提出了折中的办法。
「算了,我也不是非去不可,只是看着那株梅花不错。」语气中有几分不舍。
见王敏是真的对这株梅花感兴趣,乔锦雯对杜鹃说道:「你和连翘过去瞧瞧,要是白姨娘在,就给她说一声,暂时避避,我们转一圈就走。」
一行人跟在后面,慢慢朝偏院走。
良久,杜鹃和连翘都没有回来,乔锦雯正奇怪着,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怎么回事?」王敏立即问道。
「好像是从偏院传来的。」一人不确切地说道。
「我去看看。」作为主人,还是乔藴曦的三姐,乔锦雯有必要履行自己的职责,当然,她也不忘让丫鬟到前面叫人。
后院从来就是多事的地方,腌臜的事不少,单凭一声尖叫,众人就脑补出了各种信息,这可是小妾的院子,谁知道里面都有什么人呢?
不过,同行的少年们却是止住了脚步,想了想,众人退出了东院,在门口守着。
万一需要问话什么的,大家可以一起做个见证。
剩下的姑娘们,本就因为年少,好奇心重,对后院的事一知半解,有看热闹的机会,也不管需不需要迴避,跟着进去了。
这种事,肯定是需要证人的,她们就勉为其难,进去做个证人。
乔藴曦紧张地拽着手帕,跟在乔锦雯身后。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偏院本就不大,一进院子,就看到跪在卧房门口的杜鹃和连翘。
乔锦雯面色一喜,直接问道。
「回、回小姐……」杜鹃哆嗦着,舌头打结。
乔锦雯满意地笑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连翘一张脸,死灰的颜色,跪在地上,六神无主。
一行人站在白姨娘的卧房外,心痒难耐。
「直接踢门,不过是个小妾,怕什么!」乔宁黛彪悍地开口。
虽说白姨娘是乔兴邦的人,可算不得是长辈,在东院也只是半个主子,乔藴曦还是有权利的。
只是,还没等到黄芪有所动作,另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地进来了,为首的,是一脸急切的谷靖淑。
儘管知道乔藴曦的变化,也清楚她的能力,可作为母亲,谷靖淑肯定不放心,更何况,出事的,还是东院。
「怎么回事?」薛桃惊讶地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把目光落在杜鹃和连翘的身上。
两个丫鬟瑟瑟发抖,似乎受到了惊吓。
「白姨娘出事了?」薛桃不明所以地问道。
「四、四夫人……」连翘结结巴巴地说了几个字,屋子里就传来压抑的痛苦呻、吟,夹杂着隐忍的欢愉。
长辈们顿时变了脸色,围观的姑娘中,几个岁数大的也涨红了脸。
「你、你们……」薛桃冲嬷嬷招手,「好了,没事了,把姑娘们都带出去。」
谷靖淑的脸色很难看,一瞬不瞬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乔藴曦悄悄牵着了她的手。
「娘没事。」谷靖淑深吸一口气,故作轻鬆地对乔藴曦笑了。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难受。
「娘,是乔乔不好,乔乔……」
「和乔乔没关係,乔乔做得很好,这一天总会来的,很快就没事了。」
只要白姨娘怀上了,老夫人也该消停了。
「不是的,娘,是乔乔……」
「乔乔……」谷靖淑叫住了乔藴曦,「好了,我们出去吧。」
屋内的动静也消停了,谷靖淑不希望里面的人出来撞上外面的人,这也算是她给那人,最后的体面。
已经发生的事,无力改变,心里再苦涩,谷靖淑也不想被外人看笑话。
拉着乔藴曦,准备退出去。
「爹爹?」乔藴曦突然开口,谷靖淑身子一僵。
房门紧闭,乔藴曦的目光落在谷靖淑身后。
带着心里的那点奢望,谷靖淑回头,看着领头进来的那人,顿时红了眼眶。
有惊讶,有欣喜,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她不该怀疑他的。
「怎么了?」乔兴邦焦急地问道。
谷靖淑摇头。
乔兴邦顿时警觉了,看了一眼卧房,「靖淑,把大家都带出去吧。」
话音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