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越说越气愤,越说越替前主子不值,「顾将军洁身自好,身边别说通房了,就是连个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没有。在边关这么多年,也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这两个女人想玷污将军,呵,不自量力。」
见当归越说越离谱,乔藴曦额角抽了抽,「既然是纳的姨娘,怎么说,也该有个仪式之类的吧?」
「姨娘而已,需要什么仪式?再说了,又不是将军承认的姨娘,老妖婆一厢情愿而已!将军现在是懒得操心这些事,等主母进门了,有这两个妖精受的!」当归说得咬牙切齿。
「既然姨娘都进门了,顾瑾臻是不是也要回定国侯府了,好歹也要敷衍一下吧?把嫡母做主纳进门的姨娘晾在一边,是不是不太好?」乔藴曦发誓,她真的是关心顾瑾臻,没别的意思。
可这话到了当归的耳朵里,味道就不对了。
「小姐!」当归恨铁不成钢地跳脚,「奴婢都说了,这是老妖婆一厢情愿的事,关顾将军什么事?外面那些人要怎么传谣言,顾将军从来都不在意,这些面子上的便宜,老妖婆迟早会连本带利还回来的。顾将军现在的重心还不在定国侯府上,侯府欠将军的,呵呵,总有一天会还世人一个真相!」
当归身上的戾气这么重,一是因为顾瑾臻曾经是他的主子,对镇远侯府与定国侯府的恩怨多少比旁人知道得多一些,二是,看到自己说了这么多,乔藴曦无动于衷,又急又气,自己憋的。
乔藴曦终于不再逗弄当归,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顾瑾臻不以为意,你也不用放在心上,那两个姨娘总会解决的。」
只是不知道谁那么倒霉,将来一进门就要面对两个虎视眈眈的姨娘。
定国侯府的后宅……
有点意思。
半夜,乔藴曦在床上烙饼,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仿佛是在等着什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坐了起来。
果然,几乎就在她下床的同一时刻,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乔藴曦嘆气,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走到窗边,看着顾瑾臻大大方方地从窗户外钻进来。
「乔乔!」
「真巧啊。」乔藴曦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
顾瑾臻摸了摸鼻子,从善如流地说道:「是啊,真巧啊。」
乔藴曦走到桌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顾瑾臻见状,也跟了过去,坐在她对面。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乔藴曦美滋滋地喝着白开水,心里微微得意。
她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提前让黄芪准备了热开水,总比干坐着强。
吧唧着嘴,她朝顾瑾臻看去。
顾瑾臻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有几分激动地问道:「乔乔,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呵呵。
乔藴曦一个白眼甩过去。
别问她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可她就是知道!
有点绕口,只有乔藴曦自己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知道乔藴曦不会回答,顾瑾臻接着说道:「乔乔,我来是来向你解释的。」
「解释?」这下轮到乔藴曦不明所以了。
顾瑾臻很紧张,从一开始他就偷偷打量乔藴曦的神色,见她似乎没有生气,鬆了口气的同时,似乎又在纠结什么,总之,各种矛盾的情绪掺杂在一起,脸上的神情十分有趣。
「那、那个……」原本顾瑾臻就没想好要如何开口,现在看到乔藴曦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心里憋了气,更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乔藴曦也不催促,慢悠悠地喝着白开水。
深吸一口气,顾瑾臻才压着脾气说道:「那两个是凤氏塞进去的,暂时在凤氏的院子里,乔乔,你要相信我。」
起初乔藴曦没明白顾瑾臻的意思,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终于明白顾瑾臻说的是那两个姨娘的事,八卦之心顿时被打开了,「怎么放在凤氏的院子里?」
顾瑾臻的姨娘,不是该放在顾瑾臻的院子里吗?
留在凤氏那里,不知道的,还以为给定国侯准备的。
见乔藴曦的关注点如此奇葩,顾瑾臻无奈地摇头,认命地说道:「我虽然不在侯府,可侯府有我的院子,而我的院子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这下乔藴曦明白了。
虽说梧桐阁是凤氏安排的,可梧桐阁的人却是顾瑾臻自己的。
不知道凤氏有多憋屈。
本以为多个地方窥视顾瑾臻,却不想给顾瑾臻腾了个地方。
只不过……
乔藴曦皱眉,「你这样放任凤氏真的好吗?虽然,后院的事都是女人的事,可只靠你将来的妻子,会不会太随便了点。」
乔藴曦说得很委婉,顾瑾臻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解释道:「乔乔,你误会了,定国侯府的事我怎么可能交给外人?不管将来我身边的人是谁,我都不会不负责任地丢给她一个人去处理,去面对。之前我一直在南疆,先是处理那边的战事,而后镇远侯府和老皇帝之间的事,你也知道,外祖父部署了几十年,却也不敢说运筹帷幄。」
乔藴曦赞同地点头。
不管镇远侯如何高瞻远瞩,他始终只是个臣,老皇帝有的时候,真的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解决所有麻烦,高枕无忧。若不是镇远侯在朝中的威望,军中的威信以及百姓中的口碑达到了一定高度,老皇帝不敢无中生有,镇远侯府恐怕早就不復存在了。
「所以,这些年,我们的重心都在朝堂中,一来,定国侯府那些事还没到火候,二来,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你有分寸就好,」乔藴曦说道,「你都没把凤氏放在眼里,那两个姨娘你也能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