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我在去你家之前看见了小猫的尸体,而且还离得很近。我的身上有死猫的气味……”
我不停地思考着。大吉那天是对我身上沾染了动物腐烂的气味产生了反应。那么它向老爷爷扑去的原因难道说也是由于老爷爷身上同样沾有动物腐烂的气味吗?S君的妈妈说担心老爷爷的工作服被弄脏了的时候——“没事儿。反正也好几天都没洗过了。”——老爷爷当时是这么说的。难道说,当时大吉是由于老爷爷身上有动物腐烂的气味所以才有那样的反应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对,那就对了。”
S君慢悠悠地说。
“杀死那些可怜的小猫小狗的就是那个看上去挺善良的老爷爷。”
接着的一切都像一场梦。我的身体已经脱离我的意志,随意乱动起来。我把S君留在那里,自己离开了房间,走下楼梯,穿过了玄关。
“哥哥,你要出去吗?”
我听见美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可我还是走出了家门。
八月四日中午十二点十五分。
“啊,不,不用了。我再打过去吧。”
对接电话的女孩说明之后,泰造挂断了电话,空洞的眼睛直直地俯视着黑色的电话机。谷尾警官和竹梨警官都不在。
其实或许还是让他们打过来比较好吧。
无论如何也难以自己走到警察局去,所以还是决定打电话。可是,现在自己是否能下决心再一次拨通那个号码呢?是否能拿出勇气呢?
蝉在鸣叫。泰造的脸转向院中。
结婚以来,一直和妻子女儿生活在公寓里,二十多年前泰造才买下了这座房子。选择这里也是一种妥协。因为妻子和女儿都主张一定要有院子,而泰造则认为院子没什么必要。于是,商讨的结果就是选择了这所房子。这里因为有柞树林,所以那院子看起来就不怎么像一般住宅的院子,而是像森林一角的一块空地。而妻子和女儿也都还姑且认为这是一个院子,所以就勉强接受了。
前年,妻子去世后,泰造想过要把这个院子拆掉。但是由于资金方面的原因,最后只好作罢。
但是泰造还是很讨厌院子。自己家中有一个院子这件事让他非常厌恶。
为什么会这样呢?他的记忆再一次被唤醒了。
童年生活过的九州的乡下小镇。有那样一个小小的院子的,租住的家。
母亲葬礼那天,走廊上来来往往聚集着许多来帮忙的邻居。
突然间听到那个声音。耳朵难以适应的声音。
泰造听到那个奇怪的声音时,帮忙的人正把泰造的母亲放进棺材。
——什么啊——
当时只有九岁的泰造正呆呆地在廊下望着院子。他站起身,看了过去。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邻居的五六个女人正聚在那里,其中有泰造同学的妈妈,还有泰造常去的那家干货店的老板娘。在那群人的中心,是白衣素裹的母亲。那些女人都弯着腰,拼命地、非常不自然地做着什么。
——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泰造凝视着她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伸长脖子,眯缝眼睛,可是他确实没有看错。
——为什么啊——
女人们相互合作,面无表情。
“那声音……”
她们折断了母亲的腿。伴随着低沉的、宛如被包裹着的钝响,她们漠然地折断了母亲的双腿。
——妈妈——
泰造一时无言。
——究竟有什么怨恨啊——
那一刻,在泰造心中浮现出了一些景象,是“怨恨”这个词让他产生了联想。
尚且年轻的母亲竟然猝死。医生也很困惑,因为死之前没有任何前兆。
父亲去世后,在没有任何亲戚的情况下,母亲一个人抚养着泰造。
母亲实在是美丽。那美丽的姿容让作为儿子的泰造倍感骄傲。
母亲作为一个女人而言极为动人。
这一切的事实和疑问始终在泰造的心中盘旋。接着,就好像是泥浆上面泛起的泡沫一般,在泰造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难道说——
泰造摇摇头,想要否定这个念头。可是,想要打消自己的念头对尚且年幼的泰造来说是不可能的。
——难道说,是她们——
现在围拢在母亲身边的那些女人都有自己的丈夫。难道说,母亲和自己是倚靠她们的丈夫来维持生活的吗?而这又被那些妻子们发觉了?然后,她们决定要惩罚和她们的丈夫私通的母亲,于是就合谋毒死了母亲!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就会发现日常生活中许多事情都与之符合。有一次母亲带着泰造在街上走,一个男人叫住了母亲,两人在街边耳语。那男人猥琐不堪的脸。母亲一副犹豫不决地点着头的样子。
自那以后几天之内,母亲回家都很晚。回到家之后,母亲也几乎都不怎么正视泰造的眼睛。而且,母亲身上似乎还多少混杂着烟草的气味。
这一个月以来,泰造总是感觉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