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年秋天,汪精卫、陈公博等联合阎锡山、冯玉祥、唐生智及张发奎等酝酿反蒋介石的时候,派人去游说俞作柏和他的部下将领。俞等均感到与其受蒋介石压制困死在广西不如起而反蒋,“向外面打”,另谋出路,郑介民在南宁听到一些风声,一面急电向蒋介石报告,一面连夜赴柳州,企图掌握和分化杨腾辉部。
同年10月初,俞作柏在南宁宣布就任讨蒋总司令职,以响应在宜昌通电反蒋的张发奎时,郑介民还在柳州活动,他不敢再回南宁,便连夜从柳州化装只身逃往广州。俞作柏发动反蒋后,各方面的反应并不如他想的那么好,他部下中被郑介民、饶毓琛收买了的吕焕炎、黄权等部又起而反对,张云逸、李明瑞率部在右江投向了共产党,还有一部分军队自行溃散。俞作柏弄得狼狈不堪,未待出兵,便已垮台。
同年12月间,郑介民从广州经香港回到南宁,这次他见蒋介石的时候,便不像上次从武汉回去那样受到蒋介石的重视。蒋介石当面责备他,因为广西发生了反蒋运动,说明郑介民在控制分化广西部队方面没有多大成绩,特别使蒋介石痛恨的是有不少广西部队起义当了红军,这是他最头痛的事。
郑介民这次回来,蒋介石把他冷落了一个时期,后来才派他到参谋本部去当了一个上校参谋。他整天无事可做,便专心阅读有关军事、政治、哲学等书,郑介民以后经常对人说,他在这一段时间内很看了一些东西,对他有极大帮助。
蒋介石在这段时间内没有找过他,他也不敢去见蒋介石。但他在人前一直没有发半句牢骚,却常向人表示,认为自己在广西工作做得不好,辜负了蒋介石的期望,不能为校长担忧分劳,用以自行谴责。这些话慢慢地传到蒋介石的耳中,因此蒋介石对他慢慢重用起来。
说话总爱滔滔不绝,不时还夹杂一些幽默轻松的语句,和戴笠的关系很微妙
1931年11月,蒋介石在南京召集黄埔学生讲话,宣布成立复兴社,郑介民立刻请求参加,并被选为该社干事会干事。郑介民在这个法西斯集团中,一直担任着重要的角色。1936年刘健群任书记时,因赴北平工作,蒋介石指派郑介民代理书记,直到同年冬康泽接任书记为止。
1932年3月,蒋介石召集复兴社高干们开会,决定成立特务处。会前。蒋介石先找康泽和桂永清谈话,征询他们的意见。蒋介石想要康任处长,康当时表示不相宜。蒋介石不作声,也未再问桂。等到开会的时候,蒋介石提出复兴社应当成立一个特务处,准备以戴笠为处长、郑介民为副处长,征询在场的人有什么意见。大家一听,人选已由他提出,只好表示同意。郑介民当时默不作声,不敢表示不愿意,而心里却很不痛快,因为他了解戴笠的为人,知道这个人不容易共事,也有点不甘心居于这个六期同学之下。
特务处成立前夕,戴笠和郑介民两人出面在南京大宴宾客时,戴笠兴高采烈,郑介民却表现得很勉强。在确定特务处的组织人事时,戴笠虽然请郑介民介绍些亲友参加,但他推说没有适宜的人,完全由戴笠把他的“十人团”作为基干。以后郑介民才介绍了一些小同乡和侄子到特务处工作。
郑介民任特务处副处长后,参谋本部的职务并没有取消。开始他很少去特务处办公,并想摆脱这个工作,另谋出路。戴笠每次离开南京请他主持特务处工作时,他对人事、经济和一些比较重要的问题都不愿处理,往往要蒋介石派在该处任书记的唐纵决定,极力避免在这些方面和戴笠发生摩擦,他曾两次请康泽向蒋介石保他干别的工作。康曾经保举他担任中央军校西北训练班主任,以后还保他担任过政治部第二厅厅长,但蒋介石都没有批准,还告诉康,说此人做事无魄力,让他留在特务处,以后不要再保荐他。
蒋介石对特务处的工作异常重视,他知道郑介民不安心,曾找他去谈过话,叫他好好帮助戴笠把这项工作做好。郑介民知道蒋介石不会调动他,便只好和戴笠相处下去,戴笠也很了解他的心理,所以对他表面上很客气。
1933年特务处与陈立夫所领导的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第二处合并,戴笠任处长,郑介民仍兼任副处长。当时陈立夫对戴笠限制很严,处处不给他方便。二处的特务对外活动遇到很多困难,甚至连军委会的证章都不肯多发给他。戴笠便要郑介民向参谋本部要了许多证章和差假证,当时许多特务对外活动统统都是用参谋本部第五处名义。
郑介民为人谨慎但却爱说话。在一件工作没有做好以前他是不随便向人谈出来的,可是一旦做出了成绩,他又爱向人夸耀。他说话总爱滔滔不绝,不时还夹杂一些幽默轻松的语句,这种表现让人认为他很随和。
在这个时期内,郑介民最得意的事有这样几件。
“一·二八”以后,十九路军开赴福建时,蒋介石指示特务处要多派人打入这个部队去充当中下级军官。其中除了少数是通过特务处组织进行有计划的布置外,大多数是由于他个人关系派遣去的。这些人平日与特务处没有什么关系,仅和他个人保持联系,身份不易暴露,活动更为方便,后来起的作用也更大。如他派去的海南岛文昌县的小同乡云大沂,策动七十八师师长云应霖投效蒋介石。云大沂还提供很多情报,当时特务处福建省站所得到的有关十九路军的情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