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只冰凉的手覆到她放在栏杆的手上,上官晗烟转头一看,是一个已经喝醉的嫖客,满身刺鼻的酒味让人作呕。他摇摇晃晃地站在上官晗烟面前,笑得满脸横肉,“哟,现在的小公子都这般俊俏么。也罢,来,陪爷开心开心。”说着,欲伸手摸上官晗烟的脸。来到青楼,上官晗烟本就不自在,被这个嫖客搞得更是怒从心起,正欲给他点颜色瞧瞧。谁知,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未等上官晗烟回神,一只修长的大手已经瞬间伸来,将搭在她手上的那只脏手给折断。嫖客咿咿呀呀地叫起来。
上官晗烟一转头见来人,只见吴恩佑满脸寒霜地站在上官晗烟的身后,他向前略略跨了一步,挡在上官晗烟的身前,然后低沉地问道,声音好似地狱罗刹一般阴沉,“她,你也敢碰吗?”
嫖客一见吴恩佑浑身散发的怒意,再加上手的痛楚,酒早已醒了三分。不敢回一声,便连滚带爬地逃走了。仿佛身后有索命的一般。
吴恩佑看了看那吓得屁滚尿流的身影,哼了一声,便转过身来,却看见上官晗烟满脸笑意地望着他。他的眼里怒意尚未退却,看到上官晗烟的神态,一时之间有些奇怪,便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之前在冀州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和我说出门在外,那些不必要的争执,能省便省了。”上官晗烟嘻嘻一笑,继续说道:“可是今天啊……”上官晗烟摇了摇头,“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你也会有这样的一面。”上官晗烟言罢,又看了看屋内,问道:“怎么样,有消息打探到吗?”
“嗯?没有啊,光在打发狂蜂浪蝶了。”吴恩佑已经收起了自己的怒气,笑着说道。
“恩佑哥!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上官晗烟有些无奈地捶了他一下,“我可没有时间和你开玩笑。”
吴恩佑这才收起开玩笑的样子,正色说道:“查到一点,不多,但是很有价值。至少,我知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吴恩佑看了看上官晗烟,笑着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把周弘和云芊一起扔在那儿,我还真的有些不放心。”
“走吧。”上官晗烟笑着看了看吴恩佑,继续说道:“我们还真的应该快点儿离开这儿,不然的话我担心等我们回去之后云芊会杀了周大哥的。”
“看得出来,云芊已经有些不满了。”吴恩佑笑着说道:“我们回去吧。”
回到客栈后,四人聚在房间中,大家聚精会神地讨论起这次的事情。
“看来这听雨楼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上官晗烟有些无奈地说道:“但是这个武林盟的主使者为何要如此明目张胆地开了这家青楼?”
“按照那些人的说法,我猜开了这家听雨楼的人应该是朝中的礼部侍郎文大人,不过他应该不是真正的主使者。”周弘对几人说道。
“没错,据我的了解,那文大人不过是一个贪图享乐唯利是图之人罢了,”吴恩佑对身边的几人说道:“操纵这一切事情的应该是另有其人。不过若是借此机会除掉这个文大人也还算是一件好事,这种人留在朝廷也是无益。”
“可是我们现在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处置他啊。”周弘有些无奈地说道。
“父皇一向厌恶朝臣骄奢,这文大人开设青楼大肆敛财就已经足够将他请出朝廷了,”吴恩佑笑着说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还有一条大鱼要钓,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看样子这一条大鱼我们需要钓一段时间呢。”莫云芊说道:“只是……我们这个鱼饵会不会有些小啊?”
“现在来看已经足够了,”吴恩佑笑着说道:“我想那文大人还不想丢掉自己的官衔,我们想要牵制他还不算是困难,只是这一段时间我们一定要处处小心谨慎才可以,无论如何此处也是有武林盟的人在此聚集的。”
入夜之后,吴恩佑正欲回房休息,却隐隐听到上官晗烟房中的琴声,伴着她略带幽怨的琴音,歌声缓缓传出。
红灯笼
刚被人点亮
已落满白霜
红衣裳
雕着花的床
陈旧了新娘
容颜是种罪
青春是露水
命薄如纸世人才说美
清晨上了妆
黄昏卸了妆
有谁值得我人老珠黄
水中花怎么能开
死一回
才能活过来
换一句清白
漩涡和火海
有谁值得我用力去爱
流着眼泪想
皱着眉头忘
有谁配那句地老天荒
胭脂是红颜脸上的伤
…………
站在门外的吴恩佑不知道,屋内的上官晗烟一曲唱罢,脸上缓缓淌下清泪两行。
她的过去,究竟是怎样的?还有多少故事,他不曾知晓?忽的,吴恩佑感觉心口微微的泛着顿疼。她心里究竟藏了多少不让别人知道的伤痛?她究竟还有多少悲伤的故事,是他们不曾知晓的……“谁在外面,出来!”发现了门外有人,上官晗烟暗暗握住手中的暗器,厉声说道。
“晗烟,是我。”听到上官晗烟的声音,吴恩佑笑着推门而入,“我是被你的琴声吸引而来的,不知道是否方便和你聊聊?”
“你不是已经进来了吗?”上官晗烟笑着对吴恩佑说道:“坐吧。”上官晗烟淡淡地笑了,缓缓从琴边站起身,走到茶桌旁坐下。
屋内的上官晗烟一袭鹅黄色的绸衣勾勒出了她曼妙的曲线,外面罩了一件薄薄的粉纱,上面绣着金黄的凤凰,流苏的水袖摆在两侧,此时的上官晗烟飒飒英姿中平添了一份娇俏柔美。吴恩佑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的女子,眼里竟生出几分模糊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