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留在冀州吧,”上官晗烟笑着说道:“一切都要等到我们回到永安再做打算吧。”
“不过……”吴恩佑看了看上官晗烟,有些担心地说道:“我们这一行……”
“也算是有些收获,”上官晗烟笑着对吴恩佑说道:“单单从我们受到伏击一事便可以看出武林盟的人虽然一直没有出现,倒是却在暗中留意我们的一举一动。而且……看得出来,之前那些人的目的并不是要伤及我们的性命,而是想要阻止我们来冀州。”上官晗烟顿了顿,又说道:“何况我们还找到了前辈的那本医书,那可是无数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宝物呢。”
“你还真乐观。”吴恩佑笑了笑,对上官晗烟说道:“我之前还担心你会不会觉得我们这一行算是白费力气了呢。”
“以我们现在的处境来看,就算是不乐观也不行了。”上官晗烟摇了摇头,对吴恩佑说道。
回到客栈后,站在窗口的吴恩佑胸口却忽然一阵憋闷压抑,气息也随之越来越急越来越短促,他的手紧紧地揪住衣襟,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可是,极不舒服的感觉并没有因此减弱,反而愈演愈烈!极度的憋闷和气促伴随头晕、颈痛、眼前发黑,而种种不适的感觉还在不断地加剧,很快,他的前额和背脊就被冷汗完全浸湿透了。他粗喘了几口气,吸入了一些新鲜的空气,呼吸似乎顺畅了不少,但头晕和颈痛还是没有半点儿缓和,他的双眼一阵阵地发黑,所看到的事物在眼前忽明忽暗、恍惚至极,有几刻,眼睛甚至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了!不得已,吴恩佑只能虚软无力地靠向墙壁,粗粗沉沉地喘着气,半闭半睁地合着双眼。冷汗,一遍遍地侵袭着他的身体,虚弱,一点点地将他吞噬……“恩佑哥,我们什么时候……”上官晗烟一边关闭屋门一边对屋内的吴恩佑说道,察觉到吴恩佑的异样,上官晗烟急忙扶住吴恩佑“你怎么了?”
吴恩佑紧蹙着眉头,急喘了几口粗气之后,方才发出一丝声音:“我……也不……知……只是……觉……觉得……很……很辛苦……”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身体再也无力支撑,慢慢地倒在了上官晗烟的怀里……上官晗烟小心翼翼地扶着吴恩佑躺回到床榻上去,她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动作极其轻微的上官晗烟搭着吴恩佑脉象的手渐渐地松弛下来,慌乱的心绪也逐渐地趋于了平静——因为中毒,吴恩佑的脉象显得很不稳定,忽急忽缓、忽强忽弱、杂乱无章,不过所幸,在这杂乱无章之中尚还可以清晰地探到一息跳脱、一丝规律,这足以说明,吴恩佑所中之毒并非无药可解的剧毒!
上官晗烟略微松了口气,玉指轻扫,迅速地封锁了吴恩佑心脉、胸腔附近的几处大穴。虽然自己并不是医者,不过几年的江湖经验还是让上官晗烟练就了较为不错的医术,她十分清楚,在没有十足把握准确判断出毒性类别、凶险程度以及找到适合的解毒方法之前,必须首先稳定住吴恩佑的情况,保护好其心脉的同时要尽量地减缓血液的流速,以免毒性伴随血液在他体内过快运行而殃及性命!
“咳咳咳!”吴恩佑重重地咳了几声,他的额上冷汗微冒、面色十分苍白,眼睛依然没有睁开来。吴恩佑的重咳立刻将上官晗烟的心绪拉转了回来,她一边为他擦拭冷汗一边蹙眉暗忖。这几日的情境不觉在她的脑海中迅速回转:这几日,除了典当随身物件换取银两之外,她去过最多的地方便是那药材铺……可是之前买回来的药材自己和吴恩佑都用过,若是有问题,不可能只有吴恩佑中了毒。想到此,上官晗烟急忙将所有药材一一拿出来,再仔细地加以辨认和确定,果然,从药材铺里置办回来的药材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是药材铺就一定是这家客栈!”她随手将阁窗推开,透过二楼的阁窗,客栈里的一切尽皆收入眼底——这家客栈是这冀州最大的一家客栈,每日里来住店打尖儿的各色人等络绎不绝,显得这家客栈总是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客栈里形形色色的人,哪怕只是极其普通的人,此时此刻看在上官晗烟的眼里也会觉得十分可疑!她的手指紧紧地扣着阁窗的窗棂,仔细地思索着这一段时间的经历,有问题的不见得是客栈,而应该是客栈中的人,可是……问题究竟出在了哪儿?上官晗烟皱着眉,仔细地想着,“是那碗粥?”上官晗烟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药材没有任何的问题,那么最有可能出现问题的就是之前自己吩咐小二准备的那碗鱼片粥。这家客栈来往的人员较多,若是真的有人存心加害,暗中掉包也不是不可能的。
“恩佑哥,”上官晗烟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吴恩佑,严肃地说道:“这家客栈看样子是有什么问题,我们万事小心。”上官晗烟言罢,拿出一颗药丸,说道:“这药丸可以暂时帮你压制自己体内的毒,我先想想办法,你自己小心些。”上官晗烟小心地扶着吴恩佑躺下去“如何?可感觉好些?”
吴恩佑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上官晗烟尚未答话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敲门声已从外面传了来。上官晗烟警觉地握住自己手中的暗器,话语中却丝毫未露惊恐:“谁?”
“我是店小二,夫人您刚才要的饭菜已经准备齐了。”得到允许之后店小二入屋来,将饭菜一一地摆置在桌子上:“都是按照您的吩咐调制的。”说话间,他有意无意地望了望吴恩佑,见吴恩佑正兀自端坐在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