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连恐吓都算不上。学长怎么想?”
“可能正如进藤所说,那只是个恶作剧吧。”
只见明智学长装模作样地陷入了思考:
“不过也可以这样想吧?恐吓信针对的并非全体部员,而是其中几个人。寄信人知道,那几个字已经足够震慑对方。或许真正的恐吓是说,寄信人要将所谓‘祭品’指代的丑事公之于众。”
听到这里,立浪开口道:
“安排集训的人是进藤。那么可以这样想吧,至少进藤知道那封信是什么意思。”
“不仅如此,考虑到去年集训发生过的事,或许还有别人也明白恐吓信的意思——怎么样?”
我坐立不安地看着那三个人。明智学长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可他提问的方式未免太直接了。那简直是在质问:“去年集训你们干了什么好事?”他寻求真相的求知欲实在太强烈,总是会在对话中操之过急。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七宫摇头说。
“前辈心里没有数吗?”
“你叫明智君对吧。”立浪又插了进来,“我觉得你的话有点矛盾。假设恐吓信的目的是中止集训安排,那就无须含糊其词,只要直接指出真相就好。那样一来可能会有更多人退出。那么,为什么寄信人不这么做,只满足于那种不温不火的恐吓呢?”
这个回击真不赖。“祭品”这个词可以有很多解释。若寄信人不得不使用如此含糊的措辞,那恐吓本身就有可能是假的。
“所以我认为,这极有可能是什么人不知从哪儿听来了毫无根据的传闻,就趁机搞了这个恶作剧。你怎么想?”
面对构筑起完美防御的立浪,明智学长只能挤出笑容回答:“原来如此,确实有可能啊。”我赶紧给那三个人夹烤肉,想缓和一下气氛,唯独七宫没有接。
“我不想吃落了灰尘的肉。”
虽说他是山庄主人的儿子,但那妄自尊大的言行还是让我愣住了。
“别在意,这家伙平时就这样,有洁癖。”立浪马上凑到我耳边说。
后来,宴会还算平稳地进行了下去。
途中下松抱怨了一句:“欸,这里怎么没有手机信号啊。”
我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确实显示没信号。这可奇怪了,因为紫湛庄里面有信号啊。
“嗯,不然你过一会儿再看看吧。”
听了进藤的回应,我也就没再关心这件事了。
——后来回忆起来,我才发现彼时事态已经发展到了无可挽回的阶段。
四
隆隆隆隆隆隆——
我吃了一轮填饱肚子,正把注意力转向远处风景,突然听到收录机的音乐中透出了遮掩不住的重低音振动,摇撼着整座森林。我心里一惊,却看见仿佛倒映了湖水颜色的天空中,自东面飞来三架直升机,整队从头顶越过。而且那几架直升机看起来还很像自卫队的救灾用机,我还以为是不是这附近有屯驻基地。想到这里,我又发现——三架直升机好像朝山那边的摇滚音乐节会场降了下去。
“你在发呆想什么呢?”
比留子同学打断了我的思绪。她好像一直都被立浪等人围着劝酒,此时却面不改色。
“吃累了休息一会儿而已。”
“那我也跟你一起休息吧,可以吗?”
比留子同学突然把手伸进了连衣裙领口。我瞪大眼睛,看她从衣服里面掏出一沓白纸,原来是集训的小册子。
“为、为什么要放到那种地方啊?”
我刚才还以为她要提供什么特殊服务了。
“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用到啊,而且突然被匕首刺到时还能挡一下。”
她说这句话到底有几分认真呢?
“话说回来,这次的参加者都很有意思啊。叶村君已经记下所有人的名字了?”
“可能吧,如果只是姓的话。”
我没什么自信。一天记住十一个人有点太多了。我看推理小说时也时常忘记登场人物姓名,不得不翻到前面的人物一览表确认。
“是吗?我感觉他们的名字都很好记呢。”
比留子同学开始列举每个人的姓名和外貌特征。
“首先是部长进藤步。名字里有‘进’又有‘步’,所以很好记。另外,他看起来挺认真的,名字也有点一丝不苟的感觉。”
他的名字确实给人那种印象,可我马上想起下松说他脑子并不聪明。对此,我还是暂时保持沉默吧。
“然后是他那个话剧部的女朋友星川丽花。星和川和美丽花朵,那简直是专为美人取的名字啊。虽然我感觉她对进藤来说有点高攀不起。”
好敏锐。比留子同学应该不知道两人在房间吵架的事,但我认为她的看法确实正中靶心。进藤虽不是什么坏男人,却是个故意隐瞒负面信息、谄媚讨好前辈、为自身利益而行动的人。
“另外一个话剧部员名张呢?我忘记她全名叫什么了。”
“名张纯江,晕车、怕蜥蜴的女生。”
“你记得好清楚啊。”
“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