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口气解除了我的紧张感。
房门开了。
房间大小与候诊室相当,一进门右侧有个挂号用的小窗户。底下也摆着一张挂号用桌子,但没有椅子。房间中央铺着褪色的绒毯,上面有一张明显与患者用不同、装饰华丽的床铺。只是床上既没凉被也没垫子,看起来就像刚搬来尚未使用一般。
“梗子身体状况不佳后,便一直住在隔壁房——也就是牧朗消失的房间。因此这间房间也等于没人使用。”
凉子说完,从窗边的桌子上拿起花瓶。
当然,花瓶里也没插上花朵。
挂号处方向的墙壁有三道窗子与固定着的药品架。等候室方向的墙壁则挂了幅高价的风景油画与一个古董猫脚柜。对面则一整面都是高至天花板的落地窗,这边也拉上了窗帘。角度上看来,由新馆看到的窗户应该就是这里。
“哈哈,被我看出来了,大房间夹着候诊室与这间房间成对称型,对吧。”
榎木津愉快地说着,接着又说:
“惨剧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惨剧是什么意思?你是指夫妇吵架?”
榎木津像是要忽视我的询问,径行走到床边后,随口回答:
“嗯,这么说来确实如此。啊,那家伙当时果然是在床上,然后丈夫进来……”
榎木津在床前弯下腰。
“那家伙是指谁?”
“当然是刚刚那个叫内田还是齐藤的情绪不稳的家伙啊。”
似乎是说内藤。
“您说内藤当时在这房间里,而且还在床上?是何时发生的事情呢?”
中禅寺敦子走到榎木津身旁弯下腰,看着他的脸询问。
“这对小敦来说或许太刺激了点。”
榎木津说完,这次则喀喀作响地——不过其实这时他穿的是拖鞋,所以应该只会发出啪啪的声音——走向窗边,回身环视房间,接着又沿着窗户走,到进来的门前停下。
“原来如此,想逃走啊。”
我们只能呆呆地在一旁守望着侦探奇妙的举动。榎木津接着像只螃蟹似的沿着墙壁移动,来到油画前盘腿坐下。
“然后在这里吓软了腿。”
继续看下去我就要发火了,于是走到榎木津面前蹲下,语气强硬地说:
“榎兄,用我们也听得懂的方式解说一下嘛。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
“啊,果然有血迹。”
榎木津没回答我的问题,指着地毯的边缘说。
“咦?”
留下蹲坐原处的榎木津,我们三人走向所指之处,确实见到地毯上有黑色的污渍。
“这……真的是血迹吗?”
中禅寺敦子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抓起地毯,战战兢兢地拉起来。
那些黑色的凝固物也扩散到地板上。
“看来,真的是血迹。”
凉子脸色苍白地说。
“到、到底是谁的血迹呢……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没人注意到……”
“因为有人把沾到地板上的血迹通通清理掉了,只是那个人以为已经清理干净了,且又必须争取时间,所以渗入地毯的部分就没清理到,也没注意到血又慢慢渗透到地板上。地毯本来就是暗褐色的,就算有污渍也看不太出来,不从这个怪位置观察恐怕很难注意到吧。”
榎木津坐在地上开心地回答。
“看来就连大小姐也不知道有血迹存在呢。”
“这是当然的。”
凉子望也不望榎木津,一直盯着血迹看。似乎受到很大打击。
“这是谁的血迹呢?”
中禅寺敦子问。
“当然是失踪的牧朗的血啊。”
榎木津不改其色地回答。
“那,兄,你的意思是牧朗在这里被杀了?”
榎木津用手撑着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后,说:
“我没说他被杀了,我只说这是他的血迹。”
接着又以过分开朗的语气说:
“而且,是不是被杀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叫没有关系?兄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的!你忘了凉子小姐的委托了吗?”
我的忍耐终于达到极限,向榎木津提出质疑。
“当然没忘,你说什么傻话。”
榎木津露出意外的表情看着我,我回避他的视线。
“这位小姐是想知道消失的牧朗现在怎么了才来找我,如果还活着又为何失踪。对吧,大小姐?”
凉子似乎有些困惑,不出声轻轻地点了头。
“所以并不是没关系吧。”
“为何?我并没有受托调查这里发生什么事,牧朗肯定离开这个房间了,所以离开之后发生什么才是重点吧。不管在这里发生过多么激烈的事情,也都只是失踪前发生的事情而已啊,小关。我们没必要深入了解吧。”
榎木津说完,有点不满地接着说:
“甚至刚刚都不该向她的家人问话,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