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看到了幻觉也说不定。”
我也听梗子说过这种想法。
但换句话说,也表示可能有什么征兆让她如此猜测。
“梗子醉得很严重,说尽姊姊坏话。我过去从没听梗子骂过她姊姊,所以感到有点讶异。她说姊姊表面上连只虫子也不敢杀,其实是很可怕的女人,是专门诱惑男人的魔女,牧朗被凉子迷得神魂颠倒。听到她说我暗恋的凉子坏话,我莫名地觉得很兴奋,毕竟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对凉子敬而远之。”
“你的性格真的扭曲得很严重。”
榎木津再次责骂内藤。
“随便你怎么说。梗子说姊姊是魔女,然后缠着我,要我抱她。”
“所以你就抱了?”
榎木津耸起浓眉瞪着内藤。原本睡迷糊的呆脸不知不觉已化为精悍的脸,内藤也逐渐恢复成初次见面时的无赖性格。
“到口肉不吃还算是男人吗?”
“混蛋家伙,你不知道梗子抱着什么心情要你抱她的吗!怎么看都觉得她接近你只是想吸引藤牧注意,可惜藤牧欠缺嫉妒心所以才会越陷越深不可收拾。所以你不踩煞车还有谁能阻止这种情形?她要你抱她你就随随便便点头答应?你没自尊吗?你顶多只是藤牧的替代品啊!”
榎木津很少大发脾气,连木场都被他所震吓。
“这种事没必要让你这个半吊子侦探提醒我也知道!我才不管这些,反正我……”
内藤回瞪榎木津。
“反正我也是把梗子当成凉子的替代品而已!”
榎木津皱起眉,用像是在看脏东西的眼神看他。
“嘿嘿,随便你怎么轻视都行,反正梗子只是凉子的替身罢了。那对姊妹很相像,我从第二天开始就把她当凉子来抱了。梗子尝过男人滋味后积极向我索求,而且隔个窗户就是丈夫的研究室,可刺激得很呢。一个月后梗子提出奇妙的要求,要我开灯开窗帘,我照做了。一打开就吃了一惊,原来从牧朗的研究室看过来,这个寝室是看得一清二楚。而且研究室没有窗帘,只要他面对书桌,就得把我们的行为看得一清二楚。我觉得……做得太过火了,不过也觉得随便都好。我就在她的要求下尽力表现男欢女爱的场面,虽然只有一个观众,梗子也变得特别兴奋。”
梗子说对藤牧做的不可原谅的过分行为就是指这件事吧,这比打骂还要过分多了,实在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形容。听到这个,连榎木津也变得哑口无言。木场说:
“你这混蛋!再后来呢?牧朗看到这种情形也还是闷不吭声?”
“嗯,那家伙头脑肯定有问题。虽说我跟梗子大概也有问题。这样的表演后来几乎每晚都持续进行,直到那天晚上。到这种地步,连我也觉得好像踏进泥沼般越陷越深,实在很不舒服。而且说实在的,那时候的梗子也让人觉得有点可怕。就算到这种地步,牧朗在白天也还是尽可能保持平常心来面对我。会变成这样都是这家伙害的,想到此我就很想在他脸上吐口水。”
“牧朗为什么会卑躬屈膝到这种地步?这不是他花费十年岁月,带着巨额聘金与医生执照过来才得以如愿的婚姻吗?为什么会连妻子的一根手指也不肯碰。”
“他不跟梗子交合是有理由的。”
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京极堂说完,离开椅子站起身来。
“理由?啥理由?我才不相信这世间有什么理由能让他不跟妻子共床还肯容忍情夫。”
“难道说牧朗先生有……被虐的兴趣?还是说他是……性无能?”
“都不对,是更直截了当的理由。”京极堂在茶杯里倒茶润润喉后,看着茶杯说。
“藤野牧朗从德国回到日本的真正理由并不是因为开战。他在时局不安的异国遭到意外,下腹受到伤害。不,说得更明白点,他失去了一部分的生殖器。”
“你说什么!”
木场以比平常更尖锐的声音大声叫喊。
“牧朗……原来失去性器官了啊!难怪再怎么爱妻子也没办法办事!可是隐瞒这件事结婚不是诈欺吗?”
“没错。不过若问他是否认为自己是诈欺,倒也未必,他反而有非结婚不可的理由。”
京极堂拿着茶杯,慢慢地回头。
“刚刚我说过,藤野牧朗的人生观认为生育子嗣乃是人类身为生物所必须完成的使命,是人生的终极目标。我在不期然的情况下读到他母亲的手记,我相信手记中的最后一节,亦即他母亲绝笔的一段文章对他后来的人生观造成了巨大影响。”
京极堂望着眼睛上方三寸高的虚空,背诵起那段文章:
“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就是生育子嗣并将之培养成伟大的人。我对自己未能完成此事感到无限悲伤与悔恨。我并不怕死,而是因必须留下你孤单一人而感到悲伤,因看不到你长大成人而感到悔恨。吾子牧朗啊,虽然你早年失父,如今又将失母,但我相信温柔又聪明的你,今后一定能坚强活下去。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良好的伴侣,生育子嗣,家庭和乐,幸福地活下去。”
与刚才内藤不道德的告白相比差异极大,文章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