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而已,这就是巧妙之处。”
“怎说?”
“我想,那间密室一定准备好逃脱的方法了。”
木场断定地说。
“不,等等大爷,我仔细调查过了啊。”
木场半眯起眼睛盯着我看,他是在怀疑我的调查能力吧。可是调查的不只是我,还有极为冷静的中禅寺敦子,她仔细调查过了。
我表示出我的想法之后,木场提醒我:
“从你的话听来,京极小妹的确是很仔细调查过,但她只调查过外面吧?那没用的。”
接着说:
“那个第二密室特别可疑,就算从外面看不出破绽,里头也一定设有能简单看破的机关,你是个外行人才会看不出来。总之如果找来的是个普通侦探应该就能简单看出逃脱密室的手法。这么一来你想会怎样?明明没人看到女婿,也会产生他离开房间的事实。”
“原来如此,就算藤牧真的被杀了,只要利用侦探,就能让人以为他还活着,是在自己的意志之下失踪的,对吧?”
京极堂似乎感到很佩服。
那么凉子也是共谋了?
不,不可能,她没说谎。
可是京极堂接着又说了很可怕的事。
“也就是说,大爷你认为这是一家共谋的犯罪行为嘛?的确,只要一家人串通好就没有任何谜团。”
“没错,可是这些家伙选错人选了,他们的运气太背,居然找上榎木津那个阿呆。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后果。那个阿呆一点根据也没有,就说什么丈夫已经死了,她们肯定吓一大跳。还好中途先回去,剩个比较好讲话的关口侦探,这下总算安心不少。可惜事情可没这么好解决。”
“等等啊大爷,我的确是外行人,说不定真的有所疏漏。但是对他们而言,让人以为死掉的藤牧还活着又有什么好处?动机呢?动机是什么!”
“我猜动机既不是妻子偷情也不是想私吞那笔钱,而是存心想将杀婴之罪嫁祸在女婿身上。动员一家人就是为了这个。”
木场说出更可怕的话:
“听好,首先妻子跟年轻医生有一腿,开始觉得女婿碍眼。的确有可能因情爱纠葛谋杀丈夫,理由算是充分。但这就奇怪了,因为没必要演出密室这种大戏,就算有必要也人手不够,犯人只有两个是办不太到的。那,姑且假设用人也是共谋好了,这样就办得到,但用人没必要听从小姑娘的命令,能使唤用人的只有老狐狸跟他妻子而已。老夫妇如果没什么可疑之处我还不敢妄下推测,但现成不就有个婴儿事件?听你们说丈夫入赘是在前年六月,失踪是在去年一月,这刚好跟婴儿失踪事件发生的时期吻合。”
木场拿出记事本确认。
“婴儿最早失踪的时期是前年七月,接下来九月,最后是十一月。”
木场的推理若是事实,我这几天的一头热不正像个小丑?
可是……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个推理,总觉得……
总觉得有问题。
我一定遗漏了什么重要事情。
“我猜女婿在某种情况下得知杀婴的事实,所以被做掉了。可是女儿不巧却得了怪病,害得难听传闻四起。他们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所以才会想出这些手段,好将罪名推给女婿——以上是我的猜测。”
“这是你的主观认定。”
我无法忍耐,叫喊出来。
“大爷已经先有偏见才会作出这种结论。而且目前也还不能肯定杀婴事件是事实吧。就算真的有新生儿失踪的事实,也不见得就是被杀掉了吧。就算真的被杀了,也没必要为了保守秘密连藤牧也一起杀了啊!”
“没错,是主观认定。但是关口,只要没陷入对手的陷阱,主观认定是很有用的。证据后来再找就好,如果没证据收回推论就好。没先有点想法是没办法进行搜查的。”
“好一个特高警察 [66] 。”
京极堂在一旁搅局,木场回瞪他一眼。木场瞪人很有魄力,像我这种人肯定会吓得缩脖子,但京极堂若无其事地接着说:
“不过大爷说的或许没错。关口,我之前也说过,要成为完全客体是不可能的。保持主体自觉去面对事情,有时更能获得正确的结果。只不过前提是——婴儿失踪必须是事实。”
木场似乎听不懂京极堂的说法,但隐然觉得是在支持自己,心情似乎又转好。
“我认为婴儿失踪是事实,我的根据有三点。首先,来告状的三组夫妇彼此之间互不相识。一组是板桥的伤残军人的泥水匠夫妇,另一组是住在上十条的贸易公司员工夫妇,最后是池袋的酒吧调酒师。我仔细调查过,这三组人马彼此事前都没接触过。这么一来这些控诉应该都是自发性的而非刻意串连起来找碴,可是也没有道理连着三起都是偶发事件。第二个理由是护士的行踪。事件发生时期在医院上班的护士当中,与这三组的出生有关的全部辞职了,且之后也行踪不明。听说是回故乡去了,可是在搜查开始的同时一起消失,未免太不自然。最后的理由是——京极,这个问题你比我擅长。”
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