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已。
这男子或许能在木场的帮助下得以擦干泪水。
那么久远寺梗子的泪水又是谁来擦?
木场说:
“或许没办法判死刑,不过至少能让他们为自己所做的事赎罪。我会把躲在土中的土拨鼠揪到光天化日之下——让他们接受制裁。”
“那些高官不懂我的心情。警察从来就不是我们穷人的朋友。不管何时,不管是神是佛,都没站在我这边过。”
原泽原本扭曲的脸上又开始显现出凶暴。
“原泽,我原本是相信先前战争正当性的人之一,所以在听到日本天皇宣布日本投降的广播时变得什么也无法信任。可是现在头脑冷静下来思考之后,觉得那时果然还是有问题,现在的民主主义世界才是对的。这么一想,正义不就像是一头让人摸不透的怪物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强者永远是这世间的正义。所以……”
所以……木场又强调了一次。
“所以,就如你所说,这世上弱者是不会有神佛来相助。但是,正因为不管是神是佛还是正义都不值得信赖,所以我们才需要法律。法律是让弱者变强的一项武器。不要背离法律,让它站在你这边。”
我虽不太能同意木场的理论,但对于无人可求、又穷又悲惨的孤独男子而言,他这番话具有十足使人奋起的力量。
最后原泽从房间角落端来骨灰坛放在膝上,脸朝下,小声说:
“那就拜托你了。”
我与木场一语不发地离开大杂院。
木场某种程度来说是个做事精明的人,多半会如他刚刚所宣告的,明天就带着搜捕令前往久远寺医院吧。
这样真的好吗?
真的该就此解决吗?
“大爷,不,木场刑警,久远寺家的搜查,能不能拜托你暂缓个一天?”
要他暂缓又能如何?现在的我什么事也做不了。
木场很受不了地看着我。
“我能了解原泽先生的心情,但我也有不得不解决的问题。我发誓,绝不会做出湮灭证据等对受害者不利的事情。我只是希望调查到能对自己有个交代为止。拜托你,请相信我,只要给我一天时间就好。”
“你未免也太不死心了吧。被你这么一拜托,不相信你也不成啊,只是——你到底想干什么?”
“明天晚上会和你联络。如果我的努力徒劳无功,要搜查久远寺家什么的都随你,我完全不会阻止。毕竟与我有关的事件本来就不是婴儿事件。”
的确如此。
可是我的想法多么浅薄啊。
明天晚上前究竟能做什么?
“我懂了,既然是你这个关口巽的拜托,我就答应你的条件吧。”
木场说完,伸出粗壮的手臂拍拍我的肩膀,我顺势向前冲了出去。
已经连片刻犹豫的时间也没有了。
我毫不迟疑地冲向久远寺医院。
并非有什么盘算。
只觉得刻不容缓,必须尽早与凉子见面。
至于见了面要做什么我连想都没想过。
穿过鬼子母神,靠着依稀的记忆在森林中奔跑。
第一次来时也是如此。
我一直都不知该往何处走。那时也是,就只是不断奔跑。
我……
我没疯。
在这个岔路转弯,就会……
此时一名男子从小道冲出。
“哇!这不是昨天的侦探先生吗!”
原来是内藤。
“怎么了?怎么脸色大变?”
内藤喘得很厉害,似乎全力奔跑了一段短距离——大概是从医院玄关到这里的直线距离。不知是日常未调养身体所致,还是基本的体力就不行,额头上都是汗水。若是前者,正应验了俗话所说“医生反不知养生”。
“脸色大变的是你吧,内藤先生,医院发生什么事了?”
“侦探先生,你来的路上没遇到别人?”
完全没注意到,老实说没那个心思去注意。
“都是因为你们动作慢慢吞吞的,你看这个,害我们今天从一大早就乱成一团。”
内藤将拧在手里的纸团摊开给我看。摊开时一颗小石头掉了下来,大概是包在纸内当作投石的吧。
烹食婴儿的恶魔妇产科——
是糟粕杂志当中的一页,与《猎奇实话》的内容不同。
肯定是原泽房间里的其中一本。
“这种报道一口气跑出一堆,害得一堆人来捣乱,窗户被人打破,墙上被人乱涂,还大声叫喊。”
“叫喊?”
“喊说滚出来,还我小孩,说我们这些不是人,都该以死向受害者谢罪等等的。谢罪个屁,那些来叫嚣的根本没半个受害者本人。”
“院长呢?”
“昨晚你们回去后,院内惟一的产妇快生了。因为是难产,折腾了整晚才生下,所以院长今天一整天都昏昏沉沉帮不上忙。负责应战的是事务长跟凉子小姐,大小姐还留下了英勇的记号……”
“你意思是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