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岩洞大婶示意开始,风我就开始搬了。东西被一件接一件地用小推车运到了货车上。工作本身没花多长时间,倒是最后结算时花的时间很长。
“你们等等。”很明显,蛋糕夫人的态度有些强硬。
她肯定对岩洞大婶报出的金额不满意吧。
“为什么我还得给你钱?”
“这是废品回收的手续费。”
“这些东西你拿去不也是转手卖掉了吗?”
“如果有人愿意买的话。”
“那你们不是应该给我钱才对吗?你这是在进货。”
这是常有的纠纷之一。
岩洞大婶吆喝回收废品,是没有明确的价格表的。如果有人来问,就回答说:“东西好的话就高价回收,但要实际看过后才能报价。”
对方自然期待自己的东西会被花钱收走,实际上等来的是一句:“这个东西不好卖,需要您支付我们回收费用。”
事情和想象中不一样,大部分人都会觉得很意外。这种时候,如果大件物品早已捆好装上车了,说出“条件不合适,东西给我放回去”的人不多。大部分人虽然心里不愿意,但嘴上也不会多说,就忍了。不过,当然也有发脾气的。
蛋糕夫人就是后者。
她原本做好了东西贱卖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居然反过来被要求付钱。这是意料之外又之外的,绝对不能接受。
她开始语气尖锐地喋喋不休。
风我没想到,住在这种豪宅里的人,居然会在乎那一点点钱。不管多么富有,精打细算的人永远会精打细算。他干废品回收后渐渐明白,有一种人不管多有钱,也不会白白放弃分毫。
蛋糕夫人似乎对自己被别人算计一事耿耿于怀。可能她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回收垃圾的妇女和一个十几岁的不良少年小看了这件事。
她盯着岩洞大婶和风我,像看着什么脏东西似的,话语里满是嘲讽和鄙视。
“穿着确实也不大干净。”这是风我原话。
最后谁让步了呢?
是岩洞大婶。她退一步说:“明白了。这次就破例,回收费用就免了。”就这样蛋糕夫人好像还不满意,不过风我和大婶打了个招呼,就若无其事地撤了。
“嗨,电视和电视柜看起来倒是能卖个好价,我们还是赚了。”
岩洞大婶在开车回去的路上说道。这并非她自我安慰,而是真实感想,但有些事让风我难以释怀。
我方要求支付回收费用当然不地道,但对方那算什么态度?
凭什么那么高高在上!
他无法抑制心中翻滚的思绪,待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正摆弄着从蛋糕夫人那里回收来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拿去处理之前,一定要彻底销毁数据,否则可能会被还原。”风我说。
“你是说有人专门去还原电脑里的数据?”我初中在岩洞大婶那里帮工时还没听说过这些,可能最近他们开始注意了吧。
“只是有可能会,基本上很少有。我们出于好心,为了安全起见,都会先替别人销毁数据后再拿去卖掉,所以有些专门干这行的熟人。”
“好心?”
“对,我们是好心。”风我摇头晃脑地说着,好像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儿,“不过那也仅限于对方是好人的时候。如果不是的话—”他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我们也会使坏。”
“我想也是。”
我们的本质就是如此。我们在充满暴力和恐惧的家庭中长大,对于令人厌恶和痛苦的事情可谓再熟悉不过。我们明白为了和他人安稳相处应当表现得亲切些,至少应该端正礼仪,所以平时都尽可能如此表现。我们的内在阴冷晦暗,所以才让外在尽量温和。反正也没有人真正关心内在的部分。
风我将笔记本彻底查了一遍。也不知该不该说是幸运,笔记本仍处于可恢复状态,仅用专门人士提供的软件就可以让硬盘里的内容重现了。
“有什么发现吗?”
“我估计那家的主人……‘主人’这种称呼合适吗?”风我对自己说出的这个词表示疑问。主人和他的家庭,这种划分方式让人联想到无可置疑的上下级关系。“总之,那电脑应该是她丈夫的,里面还有一些色情视频。”
不稀奇。
风我此刻神情阴暗,一定还另有原因。“你发现了什么?”
“照片。”
“旅游景点的?”当你想不到什么合适的打趣话时,就不应该发言,因为只会导致冷场。我沉痛地认识到自己真是神经大条。
“是小玉。”
“他们认识?”
我尽量筛选出平和的言语,脑子里想象出了若干种可能性。从风我的神态来看,这显然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话题。它一定是令人反感的,照片也是。我最先想到的是小玉的不雅照,或者是小玉发生性行为时——被迫做出这种举动时的照片。提起年轻女性所遭受的侵害,首先可能就会想到这些吧,也就是色情视频里常出现的那些画面。
应该是这样。我暗自在心中做出判断,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