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也有这种感觉,对吧?”
接着,两个人的话题又回到越南,并且约定下次协调好休假的时间,一起去越南走走。走出咖啡馆时,那个在无意中发现、万分眼熟的年轻男子身影,已自脑海悄然退去,不留痕迹。
提着冰块回到家里,一开门就看见他人已经到了,正端着小菜去阳台。“今天怎么这么早?”我开口说道,对方则一面抱怨“怎么又是伊势丹的菜色”,一面把切好的鸭肉盛到盘子里,顺便用手拈了一块放进嘴里。
“你不是去大阪出差了吗?”
我把冰块倒进冰桶里问道。
“是啊,这次的工地就在你老家那个超市附近。”
“什么老家?早就卖掉,变成别人的店了。”
“超市还是超市。虽然重新装潢,也换上新潮的西式招牌,但我问附近的人,他们还是叫它‘丸万’。”
他任职于大型跨国建设公司,因为工作的关系得跟着建案的地点到处跑,老早就把整个日本跑遍了。近几年来除了日本,还得飞到亚洲各国频繁出差。频繁出差往返的地方,一定会经过数年的建设,再度成为万众瞩目的新据点。这几年,我已经完全不回老家了,但从他频繁出差大阪的现象来看,自己从小生长的地方应该有很大的变化。
抱着冰桶走到阳台,他已经安坐在椅子上了,而且还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到卧室换了运动衫。
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用餐,虽然天色微暗,却可以享受晚风的轻抚,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幸福的感觉溢于言表。
“酒还没有冰透。”
看见他拿起开瓶器就要拔出软木塞,我连忙出声阻止。他则叼着烟皱起眉头说:“没关系啦,我快渴死了。”
我发现自己忘了拿筷子,站起来准备回头去拿的瞬间,不知道在什么魔法的催化下,顿时想起下午在青山咖啡厅看到的那个年轻男子到底像谁。
“啊……”
他葡萄酒开到一半,听到我的叫声,不由得停住手抬起头来。因为力道还没自固定在开瓶器上的软木塞卸除,所以喉咙里发出咿呀使劲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没有,没什么……”
所有回忆既鲜明又地熟悉地跃然眼前。那个走在路上,被我无意中看见的年轻人,不就像大学一年级时的好朋友世之介吗?只是二十年过去了,世之介不可能一如当时的模样就那样走在路上。
“喂,你到底怎么了?”
他一边拔软木塞,一边偏着头问。
“我今天下午约了丸野在青山喝咖啡,看到了一个过马路的年轻人。那个人……”
我话都还没有说完,便忍俊不禁,自个儿笑个不停。
“你在笑什么?真吓人。”
“我念大一的时候,有一个跟我很好的朋友。”
“男的吗?”
“是啊,我们念同一所大学,他真的……啊,对了,我们会认识是因为他一开始认错人,主动跑来跟我讲话。”
我想起了世之介明明睡在别人的床上,却假装睡在地板的样子,也想起了他在深夜的公园,坐在长凳上吃西瓜的模样。
“……他的名字叫作世之介。对了,我都忘了,我们还一起去考驾照哩。”
“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傻笑,看了让人心里发毛。”
“对不起啦……”
我拿起他倒的酒,啜饮了一口,又禁不住笑意浮现,掩也掩不住。
“……那个叫世之介的家伙,那时候对一个女人一见钟情,那个女的好像是高级应召女,比他大好几岁。咦,当时好像正值泡沫经济的高峰期。反正世之介就是对她念念不忘,连睡觉说梦话都在出价讨论夜渡资。啊,对了对了,那时候还有一个家里很有钱的千金小姐对他一往情深……世之介还跟着她带着救生圈去参加她哥哥的游艇派对呢。”
明明知道他听得索然无味,但话匣子打开了就是停不下来。
“我第一次看见你这么高兴地聊大学时代的事情。”
“是吗?”
“是的。我们是在大四那一年认识的,从那时候开始,你总是说‘我念的大学很无聊,没半个有趣的人’。”
“我说过这种话?”
“说过,我记得很清楚。”
“是吗……?那一定是我当时没发现。”
“没发现什么?”
我不禁陷入沉思,如果没有遇见世之介,自己的人生是否会不一样?我思索了一下,自己应该不会因为世之介的存在与否而有不同的人生。年轻时没遇到过世之介的人多得不可胜数,想到这一点,我突然觉得自己比别人多了一份幸运。
“喂,赶快去拿筷子啊,肚子饿扁了。”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厨房的途中,又笑了起来。两个男人围着阳台的小桌子说说笑笑,璀璨的新宿夜景,正在眼下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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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你真的可以吗?”
世之介的母亲冷不防地把头伸进车内,嘴巴则跟着世之介的一举手、一投足叽叽喳喳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