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取静的高端住宅”。附近的住户无论哪一户都有大庭园,还有后门。车子停在一栋东西合璧的建筑物前,房子以古老的日式家屋为主体,又融入了西式洋房元素。大门居然是自动门,还设有一条虽然不宽,却可以让人上下车的回车道。祥子的家根本不像民宅,说它像小型美术馆也不为过。
“这、这里?”
世之介忍不住问道。祥子答道:“看起来很老,对不对?这原本是我妈妈娘家那边的别院,我读小学的时候,爸爸把它买了下来。”
司机打开车门,祥子的母亲先行下车。世之介趁机问道:“祥子,你妈妈的娘家是做什么的?”
“也没有做什么啊,如果一直往上追溯,妈妈的祖先是萨摩藩的武士。”
祥子回答得十分无所谓。虽然是武士,但也有等级的分别,光是别院就这么大一栋,可见一定是不得了的高阶武士。
世之介走进玄关。玄关的氛围和房子的外观显然不同,带给他比较庶民的印象,也许这个庶民印象只限于出来迎接他们的用人吧。世之介蜷着脚尖蹑着脚走过铺着高级地毯的走廊。
把两间和室打通,改成洋室的客厅,空间并没有很大,不过,到处摆满了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茶壶和花瓶。世之介暗想,万一发生地震,到底要先救哪一个?忽然,屋里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什么?祥子的男朋友来了?”嗓门大得像打雷。世之介连吓一跳的时间都没有,一个理着五分头、身材和野猪没两样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现在他眼前。
“爸爸,这位就是之前我向您提过的横道世之介先生。”
猎人应该是枪不离身才对。不过,他们毕竟是父女,所以,祥子仍然撒着娇跟他说话。
“您、您好!”
世之介用比平常高八度的声音问好。祥子的父亲看了他一眼,就走到一张像法国公主坐的洛可可风沙发一屁股坐下。现在不是笑的时候,世之介赶紧别过脸去。
“你是学生?”祥子的父亲问道。不,应该说咆哮道。
“是、是的。”
“你跟祥子交往多久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算是交往吗?世之介也搞不清楚,可是他没有带枪,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回答。
“从夏天到现在吧?”
“爸爸,我上次就跟您说过了,不是吗?我们还是学生,我们的交往和你们想象的交往不一样啦……”
“管他是学生还是社会人士,男的跟女的交往就是那么一回事。”
世之介第一次遇到能够打断祥子讲话的人,竟然觉得有些感动。
“你在大学念什么?”祥子的父亲问道。不,是咆哮道。
“工商管理。”
“工商管理?”
祥子的父亲是企业家,念工商管理算得上是先驰得点吧?没想到他说:“大学念什么工商管理,还不是念到不知所云。有前途吗?说来听听看。”
“哎?”
“我在问你,身为一个男人,你觉得自己有前途吗?”
前途?
任何一个十九岁的大学生,在毫无心理准备的状况下被问到这种问题,应该没有人能立刻答出来。世之介世当然也是吞吞吐吐地说:“前途嘛……”
“爸爸,您问完一个又一个,世之介先生没办法回答啦。”
祥子终于伸出援手。可是,她的父亲却冷冷地说:“你竟然和一个没有前途的人交往?”
“谁说世之介先生没有前途?他是我到目前为止见过的最有前途的人!”
啊,不对……
世之介噤若寒蝉。
“你说有前途就有前途,用不着那么生气嘛。难得到家里来玩,不要拘束哦。我去下围棋了,等一会儿再来。”
听了祥子的话,祥子的父亲端出令人生畏的严父面孔。他从洛可可风的沙发站起身,拍了拍世之介的肩膀,便离开了客厅。世之介目送他的背影离去,仿佛潜水多时终于露出水面一般,“呼”地长长叹了一大口气。
“对不起,我爸就是这个样子。他一直认为我交往的对象,就是他将来的左右手。”
祥子说了一番话安慰他,只是,这些安慰的话语令他心情更加沉重。
“有些话我本来想留在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说。嗯,就是我们……正在交往,是吗?”
被世之介这么一问,祥子害臊起来,而且还是非比寻常的害臊。她用洛可可风的窗帘布把自己的身体一圈又一圈地卷在里面。
“祥、祥子?”
“……世之介先生,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我……”
世之介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心情显然和与大崎樱开始交往时不同。和祥子在一起的时候,虽然都是她噼里啪啦地主导一切,不过事后总是回味无穷、饶具乐趣。
“我、我喜欢你!”世之介说道。
“我也是!”祥子也给出肯定的回复。
“那算在交往啰……”
“……不好吗?”
世之介几乎看不到被窗帘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