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明我们的情况,尽量多争取一些时间”。因为追加的投资金额是否能在董事会上得到满额批准尚不能保证。不,应该是说,这个追加投资的提案本身是否能通过尚且不得而知。
公开收购迟迟没有进展,平山夫妇的焦虑诸田当然明白,但是行内的审议流程还是不得不遵守。
“总之,在决议还没有出来之前,请您先不要进行下一步好吗?”诸田说道。
“我一分钟都不想浪费。”美幸目光冷峻地说道,随后看向身为社长的丈夫,想得到他的支持。
“决议通过为什么会有困难,有什么理由吗?”平山冷静地问道。
“还有些手续上的问题。”
实际上,决议通过肯定会出现困难,说是存在手续上的问题,只不过是诸田的搪塞手段罢了。
“我想确认一点,东京中央银行对于此次的收购案,到底是采取积极方针,还是消极方针呢?”
平山的眼中透露出不信任感,“我从刚才开始一直在听你讲话,但是真是没有感觉出来你们想要积极应对啊。”
“当然,我们一直都在非常积极地准备支援。”诸田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这个案子,对于我行也有相当重大的意义。因此,我们必定会研究出尽善尽美的方案汇报给你们。”
“那么,就请你们尽快通过决议。”平山说道。此刻的他,仿佛已经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隐藏了起来,让人捉摸不透。
“我知道了。”诸田低头答道。
就在这时,美幸冷不丁地对诸田说道:“是不是换个顾问公司比较好呢?”
“副社长,您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诸田强迫自己摆出一副谄媚的笑容,但是一看见美幸一本正经的表情,脸色立刻变了。
“不会是什么人跟您打过招呼了吧?”
诸田一边慌慌张张地问着,一边将电脑杂技集团交易银行的名字在脑子里全部过了一遍。东京中央银行身为电脑杂技集团交易银行的主力,要说谁想要把它从顾问的宝座上拉下来,应该也只有竞争对手白水银行了吧。
诸田咽了咽口水,声音因过度紧张而有些发颤,他向美幸询问道:“莫非是白水银行?或者是同一系统内的白水证券?”
“那又怎样呢?”美幸含糊其词,“不管是哪一家,事到如今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吧。你们银行若是能够充分发挥顾问的作用,我们是不会换顾问的,你说是吧?”
“那个,副社长,”诸田的狼狈显而易见,“我行身为贵公司的主要往来银行,请务必让我们提供相应的支援。您可能对我们有些不满,但我们也算是交情匪浅了不是吗?对于本次的收购案,我行已经支援了一千五百亿日元,还请你考虑下不要换顾问银行可以吗?也请您理解下我们的立场。”
“跟你们的立场没什么关系吧。”对于美幸的回答,诸田感到无所适从。
“明哲保身之前,能请你为客户着想一下吗?你从刚才就只是在说你们的情况如何如何。在所有的服务业当中,拿自己的得失当借口的可只有你们银行啊。”
“总之,下周我们会尽早给出结论。”诸田将两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诚恳地说道,“事到如今,要是更换顾问的话,肯定弊大于利。结果就是,没有资金无法完成收购,副社长。目前,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拿出那么大笔资金的,除了我行别无二选。”
“不是这么回事吧。”美幸的反驳,无疑是在暗示还有竞争银行的存在,“你们的竞争对手可是说过,无论何时都可以为我们提供需要的资金支持。那,要不这样吧,下周要是你们不能尽早给出结论,我们便修改顾问合约。毕竟我们也不能等太久。这样如何?没有异议吧?”
诸田咬唇深思。
“这件事我决定不了,容我回去请示一下吧。”
说完诸田便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电脑杂技集团本部。
* * *
“让其他银行参与?开什么玩笑!”
回到证券本部的诸田,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伊佐山那里。在向他汇报完跟平山夫妇的谈话内容之后,伊佐山立刻勃然大怒。
“到现在这个地步了竟然说出那种混账话!我们可是已经投了一千五百亿日元进去了。他们在想什么呢?事到如今想把顾问公司换成白水银行,少说蠢话了!”
“真是对不起。”诸田对着义愤填膺的伊佐山道歉道,“我试着去说服他们了,但是你也知道美幸副社长是相当强势的一个人……”
伊佐山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两手抱起头。今天他肯定也是为了说服各位董事而奔波了一整天,脸上尽显疲惫之色。
“真是的,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伊佐山一边使劲地咂巴着着嘴,一边说道。
“因为他们这种经营者对主要往来银行的含义认识浅薄吧。”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诸田刚说完,伊佐山便激烈地反驳回去,“所以,你就把这一点给他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伊佐山的话里,透露着怎么也无法掩饰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