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证据吗?”
“确实没有证据。”半泽说,“但是,三木并没有说谎。再说,我也确信是你泄露了情报。不只是我,他们也是。”
一直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两个人对话的森山站起来,用愤怒和不信任的眼神盯着诸田。尾西和其他人也都从位置上站起来看向这边。
“我不知道三木他说了些什么,但是部长,还有你们,是准备相信他的话吗?”诸田问道。
“三木他道过歉了。”半泽静静道,“你不觉得你现在该在这里低头谢罪吗?”
然而——
“我为什么要道歉?”诸田拒绝了半泽,“就因为这种空口无凭的事?”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诸田,不珍惜的话以后我会让你后悔的。”
“这可真有意思。”诸田突然改变态度,露出无所畏惧的笑,“部长,我已经是银行的人了。随你们怎么想好了,反正都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也就是说,你不承认?”半泽问。
“我完全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诸田装傻到底,“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但还请不要故意找碴儿。”诸田环视着这些看着自己的部下们,说道,“诸位听好了,在这世上,结果就是一切。你们,已经输给了银行,再去纠结失败的原因又能怎么样呢?不如学着谦虚一点儿!”
“真不巧,我们并不认为结果就是一切。”半泽说,“你的所作所为,绝对不可原谅。我一定要让你偿还这笔债。”
“呵呵,是吗?”诸田笑得不缓不急,“我随时恭候。半泽部长,虽然我可能没资格说,但是到最后了我还是想奉劝你一句,你要是一直还都是以银行营业二部的次长自居,最后吃苦头的还是你。接下来我也该去银行报到了,告辞——”
诸田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8
半泽和三木约在了八重洲后街的一个酒吧见面,这是一家半泽熟识的店。虽然吧台空着,但半泽还是让店员把他们带到靠里的包间去了。
跟森山两个人各点了一份麦芽威士忌,边喝边等。
“诸田次长泄露情报的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受到处分吗?”森山一边把酒送到嘴边,一边愤愤地说道。
“没有证据。况且那家伙已经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了。”
“这么说来银行也不可能处分他吧。”
“就是这么回事儿。”半泽答道。
“那究竟怎么才能让他还了这笔债呢?”森山抬杠似的问道,“做出这种事都能被原谅的话,今后谁还会信任从银行调下来的人啊?”
“你本来就没相信过谁吧?”
森山被问得噎住了。
“我不信任的,不只是从银行调下来的人。”
“还有公司这种组织,以及这个社会吗?”半泽问。
森山一脸无趣,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是被孤立的一代嘛。”
“因为经历了就职冰河期?”
“嗯……可以这么说吧。”
“那还真是不幸呀。”
森山一言不发地喝起酒来。
“不依赖社会和公司靠自己努力做些什么,这个想法并没有错,对所有的世代而言皆是如此。”
“泡沫一代不是很轻松吗?”
听着森山发牢骚,半泽只是注视着酒杯,轻轻地笑了。
“看上去很轻松吗?”
“不是吗?就职非常轻松,什么特长都没有也可以轻松就职于一流企业……”
“所以下面的人就吃苦了,跟你一样?”
森山无声地表示赞同。
“我们那时候也有啊。”
森山抬起头:“有什么?”
“世代论呀。”半泽答道,“我们这一代也是被人叫作新人类的,给我们起这个名的就是那些被称为抱团一代 的家伙。从世代论的角度来说,制造了泡沫经济,结果又让它破碎的罪魁祸首说不定就是抱团一代。从好大学毕业,进了好公司那就是一生安泰,抱团一代把他们那时候这样的价值观和评价标准给形式化了。但事实上,他们乖乖地听从公司的话去参加了 持股会 什么的,不断买进自家公司的股票,等到要买房子的时候就把涨上去的股份抛掉凑够首付。对泡沫一代而言,抱团一代是标准的敌人。就像你们嫌弃泡沫一代一样,我们也觉得抱团一代真是讨厌得不得了。但是,所有抱团一代都不值得信任什么的,没有这种道理。反过来说,所有就职冰河期进入公司的职员都很优秀,这也不对。归根结底,世代论就是一种没有事实根据的观点。空对上面的人抱一肚子火气,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那部长你对公司、组织什么的又是怎么看的呢?”
“我是一路斗争过来的。”半泽回答他,“‘和这世间做斗争’,虽然听上去可能太抽象,‘和组织做斗争’就是要求你和一切目所能及的人和事做斗争。我就是这么做的,发现错误我会直截了当地说‘这不对’,然后无数次在争论中击败对方。无论是什么世代,只要是在公司这种组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