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理会半泽一起去吃午饭的提议,兀自消失在站台的台阶之下。
“平时在银行里声音倒是挺大,真是个典型的窝里横啊。”半泽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不禁暗自叹息,“要是能把这份窝里横的霸道,用在帝国航空这边就好啦。”
“事情也并非完全是你想象的那样啦。”听到这话,半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田岛。
“因为帝国航空曾经的主力银行就是东京第一银行,所以他们的经营管理层与我们的纪本常务,在私交方面还是非常密切的。再加上,纪本又是曾根崎的顶头上司,如果曾根崎背后告状,他是肯定会出面力挺的。”
“真是无聊透顶。”半泽打断田岛说道,“他以为,只要搬出常务的名字别人就得战战兢兢,那太没出息了。”
“我也觉得。”田岛叹了口气说道,“但是,通过今天的面谈,对帝国航空面临的问题,次长您不是也深有体会了吗?神谷社长作为理论派,除了优秀的客观观察能力之外,也似乎没有其他特别之处了。”
在前任社长引退所引发的公司权力斗争中,最终由财务这种清水衙门出来的神谷继承衣钵,也是一次出人意料的顶层人事安排。
“实际上,帝国航空的历史就是一部权力斗争史啊。而且我觉得,帝国航空高层一定也有从东京中央商事引入投资的想法。”田岛指摘道。
“那实际情况到底怎么样?”
“我暗中向他们公司的负责人打听过,但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虽然都在传,他们的出资额高达五百亿日元。”
“或许,神谷社长认为当务之急就是筹措眼下这笔资金。”
“就是希望有人出来解燃眉之急的意思呗?”
半泽轻轻地咂了咂舌说道:“如果按照这样的思路,永远也不可能拿出从根本上重振业绩的气魄来。”
企业重组充满艰难险阻,这需要当事人有充分的思想准备。现在的问题是:神谷、山久他们有这样的准备吗?
“坦白说,比起转变他们的思想,重新再建一座机场都比这更简单呢。”田岛万念俱灰地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次长?”
“总不能现在就打退堂鼓吧。总之,先做个符合我们要求的修正重振方案再说。”半泽说道,“先不管帝国航空能不能采纳,手里没有方案一切都是白搭。抓紧把它给我弄出来。”
“前期数据都已经收集妥当了,没有任何问题。”
长期陷入经营不振泥潭的帝国航空,每次都会把公司的财物、业绩以及资产等方面的相关数据提交给银行。如果由田岛他们去负责,一定可以拿出一个能解决当前问题并迅速推进重振的章程来。
“拜托了。”半泽说完,迎着令人舒心的秋日凉风迈开了步子。
前一段时间还是令人心烦意躁的酷暑,不知何时,却已悄然换成了凉秋。帝国航空的业绩,也随着这转凉的天气变得日益低迷,仿佛将会这样一直往下坠入寒冬。
时光如梭,禁不起半点儿蹉跎。
“事不宜迟,重振方案不能再拖了。”具有强烈危机感的半泽说道,“如果年内不能做出个样子来,恐怕就麻烦了。”
“我一定尽快整理出来。”
经过负责小组反复慎重的讨论,终于确定了修正重振方案的框架,那已经是十一月初了。
5
“你觉得怎么样,山久先生?”介绍完修正案的各个要点之后,半泽松口气似的问山久,“能否把这些内容,反映到贵社正在提炼的计划中去?”
“反映,对吗?”山久一副暧昧不清的态度,手指摸着下巴,一时陷入了沉思。
从帝国航空总部小会议室的窗口望去,可以看见东京湾码头上整齐排列的起重吊机,水面上波光粼粼,发出耀眼的光芒。这是一个晚秋的午后,淡淡的阳光静静地洒落在大地上。
良久,山久才出声说道:“说实话,我觉得这有点儿困难啊。”
和窗外的阳光明媚相反,山久脸上阴云密布。“我理解贵行的立场和想法。对我们来说,也同样希望早日实施重振计划。但是,一时之间要推进如此剧烈的改革恐怕还是不可能办到的。”
“不应该啊。”田岛步步紧逼追问道,“这份提案到底哪里难以操作,能否请您说出具体的理由?”
“要说原因嘛……首先你们的提案和我们制订的计划数据相差太大。再者,开投行那边,也不可能支持一份如此强硬的方案啊。”
田岛看了一眼半泽,观察他对山久态度的反应。
“如果开投行能够包揽今后所有的支援资金,那我们也无话可说。但是,只要还需要我们也追加支援资金,就必须采纳我们的修正案内容,这是最基本的条件。”
半泽也早做好了心理准备,绝对一步也不退让。
从山久的表情可以看出,此刻他的内心也翻腾着各种各样的想法。
首先作为经营方,他们当然希望能够避免过激的重组过程。再加上和那边的开投行也不是不能讨价还价。其次,他们对东京中央商事的出资也还抱有期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