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成功和失败,哪个跟收益相关呢?”三笠把问题简化了问道,“要想推进企业收购的顾问业务,我觉得当然是做出成绩会比较好,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关于这一点,我和您意见一致。如果是‘正面成绩’的话。”
“正面成绩?”三笠皱起了眉,“你是觉得这次收购不会受到好评,算不上正面成绩吗?是什么理由呢?”
“关于这一点请允许我进行详细说明。只是,与其让我来说,不如让对这件事更清楚的人来进行说明更好。”
内藤话音刚落,坐在门边的调查员就站起身来,打开了身后会议室的门。
一个人走了进来,三笠看见他的身影,脸色顿时变了。伊佐山更是瞠目结舌。
“我知道,这稍稍有些破例了,不过我还是把他请来了。这位是东京中央证券营业企划部的半泽部长。”
“这是怎么回事,内藤?”三笠不高兴地说,“他是外人,而且不正是跟我行有利益矛盾的当事人吗?”
“请恕我指出,并没有所谓利益矛盾。”半泽代为答道,“现在敝公司所处的立场是阻止电脑杂技集团收购东京SPIRAL,而这件事,同时也正是东京中央银行的利益所在。”
“行长,能否让他继续下去呢?”内藤问道。
中野渡面无表情地往后靠在椅背上说了句:“不要太浪费时间就好。”
“非常感谢。”内藤很平静地答道。
这时候伊佐山急忙说道:“等等!把敌对的东京中央证券的人放进来,不就等于把董事会的内容泄露出去吗?站在作为电脑杂技集团顾问的我行的立场上,这样真的合适吗?”
“请就把他当作我的代言人,”内藤说道,“而且,即便他身在东京中央证券,理论上他还是隶属于我行的。再者,根据接下来还要讨论与他相关的人事问题,会变成什么局面我也不清楚。也就是说,不管他在这里得到了多少情报,凭我们的意愿,很容易就能釜底抽薪,所以我倒是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内藤先生,这些话你敢说给电脑杂技集团的平山社长听吗?”伊佐山挑衅道,“你怎么知道收购对象的顾问是怀着什么意图而来的。”
然后他又摆出挑拨的架势冲着半泽道:“就算不是如此,这个人来到这里这件事本身也很有很大问题啊。我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常识。”
“刚刚行长似乎批准我发言了,还请让我继续。”半泽若无其事地说,然后朝向伊佐山问,“对银行员来说,常识是什么?为了让收购成功就胡乱决定追加支援,这也能说是常识吗?伊佐山部长,你提议对电脑杂技集团进行总额两千亿日元的支援,就电脑杂技集团这家企业而言,这真的妥当吗?”
“是否妥当轮不到你来插嘴。”伊佐山高声说道。
“没错,的确如此。但在对该公司只进行了粗略的财务状况分析的情况下,仅凭着这种盲目追求成功的态度,不但可能失去收益机会,更可能让整个银行的信誉受损并且承受巨额损失。”
“粗略分析?你在说些什么?”
不仅伊佐山咬住这点向半泽逼问,他背后的副部长诸田也向半泽投去挑衅的眼神。
半泽对抗证券营业部。在此之前一直在市场上对抗角力的双方,现在就像登上了董事会这一拳击台一样,你来我往地针锋相对起来。
“我大概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我先说清楚,”伊佐山继续说道,“赋予电脑杂技集团的信用额度表面看上去确实可能有些过大,但是,站在长期战略的角度上来看,这对该公司的发展和我行的证券事业都有着极大的意义,不能像你那样一概而论,你只是注目于眼前的一棵树,而没有看见它身后的整片森林。这个案子,决不能在微观的角度上来讨论。并且我相信,在座的所有董事都是明白这一点的。”
伊佐山说完,就有几个人赞同地点了点头,每张脸上都对这个意料之外的局面眉头紧蹙,对这个从证券子公司来的不速之客表现出愤怒与不满。
半泽说道:“我的意思是,关于这个叫作电脑杂技集团的公司,证券营业部真的好好调查过吗?”
“你把银行当傻子吗?!”伊佐山怒火中烧,高声喊道。
副行长三笠也冷冷地看着半泽。
“如果你们还打算围绕这个基本问题兜圈子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三笠插话道,“现在这些暂不讨论,财务分析正如各位手中文件上写明的那样,毫无偏差。我们是在此认识的基础之上,对于是否支援进行讨论的,董事会不是交换各种意见的场所。你是不是有些理解错误的地方?”
“那我说得更明白些,证券营业部所呈交的会签文件中存在着重大瑕疵。”半泽的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都喧哗起来,“基于这份文件来展开讨论,只能得出错误的结论,就像垃圾桶里面只能出垃圾一样。”
“你是把我们的会签文件当垃圾吗?!”
伊佐山神情激昂地唾沫横飞,半泽非常平静地看着他。
“不是我把它当垃圾,而是它本来就是垃圾。”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