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里有这么一间房间呢。这里的文件,都是你在管理吗?”幕田一边说,一边走了进去,还满脸新奇地左看右看。
“算是吧。”富冈答道,说着快速扫了一眼堆在周围的纸箱。看见里面有眼熟的箱子,灰谷“啊”了一声冲上前去。没错。就是在东新宿的合同文件库内,一直由灰谷管理的那些文件。
“是不是你?居然把这些东西给拿出来了!”一时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灰谷,等到反应过来时,发现话已经大声出口了,“你开什么玩笑啊!”
他一把抓住富冈胸前的衣领用力往上提,又狠狠地将对方顶到墙角。
“你怎么可以随便就把东西带出来啊!”
“你这样也太暴力了吧?”富冈开口说道。
虽然被顶到了墙上,但他似乎丝毫不觉得疼痛。灰谷还要说什么,这时木原上前拍着灰谷的肩膀,示意他先不要冲动。然后——
“富冈,这个房间里的文件,和你检查部的工作有什么关系吗?”木原语气冷静地问。
“和检查部的工作,应该没有太直接的关系吧。”富冈整了整被弄乱的衬衫,一副假装糊涂的语气答道,“只不过是有点儿没法装作视而不见呢。”
“想必你也知道,文件保管场所和管理人员的选定,在业务规则里都有严格的规定。”木原不由分说,先扣了一顶大帽子下来,“你作为这方面的指导部门检查部的一员,却反而监守自盗。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你马上跟我回人事部,把问题交代清楚,明白吗?”
富冈“哦”了一声,目光注视着木原,什么话也没说。
“还有,你给这位灰谷代理部长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是不是也应该跟人家谢罪啊?”木原冷冷地说道。
不过富冈仍旧一言不发。站在木原旁边的幕田,一副“有好戏看”的表情,正在幸灾乐祸。
“你这可是盗窃,富冈。”灰谷充满憎恶地说道,“你打算怎么负责?”
“哎,你是在说责任吗?”此时的富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那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
突然,富冈扬起视线,向三人的背后望去。
“你听到了吗,喂?”
他到底是在跟谁说话?
灰谷他们一回头,只见这时从书架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来。
“啊,半泽——”灰谷脸上骤然变色,“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富冈代理部长打电话跟我说,来这里可以看一场好戏。”半泽在三人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说道。
“我要到地下文件库处理一些事情”——富冈故意这么交代幕田后消失在地下室,已经是十五分钟之前的事了。他预料到,幕田肯定会把这个消息报告给灰谷。
“哈哈,就是这样啊。”富冈说道,“那么,接下来这场戏该怎么往下演呢?是继续讨论负不负责任的问题吗?你们说的真是太搞笑啦,简直了。”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你的态度是不是应该收敛点儿啊,富冈?”面对笑得毫无顾忌的富冈,木原仍然端着架子批评道,“看来你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呢。”
“你刚才是在叫我要改一改态度吗?”富冈不屑一顾地嗤笑道,“你知道吗?不如教我一下啊,半泽?”
慢悠悠从书架下走出来的半泽,这时候终于站到了富冈的身边。
“哎呀,我也不是很清楚啊。”半泽一边拿眼睛盯着三人,一边答道,“不过,为了帮政治家赚钱,没做担保就敢把二十亿贷出去,我觉得这才是大问题啊。你觉得呢,灰谷?”
“你、你说什么?”被半泽突如其来的指责打得措手不及,灰谷满脸通红。
“文件的内容,没有任何问题。”幕田大放厥词,“我的意思是,虽说是自己银行内部,但是把其他部门管得好好的文件,擅自偷出来另藏起来,那样的行为才是问题。请你不要偷换概念!”
“那你就当它是问题好了,反正我可是一点儿也不在乎。”
富冈对此居然一笑了之,幕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意思。那不如正儿八经写一份报告上去怎么样啊?”
半泽目不转睛地看着恨不得扑上来撕咬一番的三个人。
“在此之前,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传闻?在这家东京中央银行里,有一个专门负责暗中调查过去隐藏的问题贷款,并且向行长直接负责的特命负责人?”
不、不会吧——
三人内心极度紧张,僵立在当场一动不动。不,是动不了了。
半泽迎着三人继续说道:“十五年前,旧东京第一银行受当时宪民党建党议员箕部的请托,批出去二十亿的人情贷款。箕部转手把这笔贷款借给了自己的家族企业,用以购买舞桥市内的某处林野山地。那块地后来作为舞桥机场建设计划用地被收购,箕部也从中赚取了巨额收益。问题是,那二十亿的贷款是在无担保的情况下贷走的,并且还成了检查的漏网之鱼。而那个明知违反会签规定,却仍然全权操办的人——就是你,灰谷!”
半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