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五年时间内的决算书复印件。干得非常漂亮!三人又立刻返回舞桥支行。深尾热情厚意,特地空出了一间会议室,三人在那里铺开资料看了起来。
“刚才核对了一下借贷对照表,箕部先生那边汇过来的二十亿日元,计入了借款一栏。”江口一边铺开决算书,一边说道。
所谓借贷对照表,就是一家公司所持有的资产和负债一览表。通过这张表,对这家公司持有什么资产、有多少资产,以及都有哪些负债等情况,可以一目了然。日本的企业大多选择三月作为决算月,舞桥STATE也不例外。
“有了,就是这个啦。”
在田岛找出的借款明细里,一个名字赫然在目。
借出方,箕部启治。金额,二十亿日元。
上面的借入日期,与旧东京第一银行放出的贷款日期完全一致。
经过负责人江口的进一步核查发现,十五年前记录的从箕部那里借入的二十亿日元,此后一直存在决算盘子里,直到过了五年,偿还以后才最终消失。
“这笔资金的用途,知道吗?”田岛问道。
“刚才不动声色地问了一下负责经理,对方只说是作为周转资金借来的。”
“周转资金吗?”听了江口的话,田岛惆怅地说道。光一句周转资金,那背后可能的使用途径可就多了。“不管怎么说,看来以建设名目从旧T贷出来的钱,被偷偷地直接转到了舞桥STATE的账户上,这点跑不掉吧?”
“当时,这家公司因为亏损,银行贷款收得非常严格,公司经营陷入了困境。听说就是在那时,箕部先生一次性砸了二十亿借给它,才帮助其摆脱困境。”
的确,当时的舞桥STATE财务报表显示的是赤字。再加上时值经济泡沫破裂,房地产公司普遍陷入苦苦挣扎的经营困境。
田岛默不作声地看向半泽,眼神里充满了疑问:这些话可信吗?
“这不太可能啊。”半泽平静地打断对方。
“为什么?”
“如果是你,肯借吗?”半泽向提问的江口反问道,“看这份决算书就知道,当时的舞桥STATE收益和利润双双下滑,经营状态每况愈下。就算经营者是再亲的外甥,也没人会把二十亿的资金借给这样一家公司。万一公司倒了,这二十亿的巨款可就得自己扛啊。只要是正常人,都不可能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还真是这样……”江口小声咕哝道。
“尽管如此,实际上箕部的确把二十亿日元的资金借给了这家公司。”
越听越迷糊的田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能想到的,也就这么多了。”
半泽说道:“或许因为箕部启治就是个难得一见的大好人,或许因为他有什么致命的把柄抓在舞桥STATE社长的手里,再或者——是因为无利不起早?”
听到最后一句话,田岛和江口同时抬起了头。
半泽一边仔细核查决算书的内容,一边说道:“我说,江口君,这份决算书,做得着实不错啊。”
不知道半泽想表达什么意思,江口一时愣在那里。
“里面还逐年附上了那几年买入的土地明细。比如,箕部借他们二十亿的那年八月买入的大量土地——”半泽读着上面记载的土地番号。
“能不能帮我拿份地图来?尽量旧一点的——能有当时的版本那就最好了。”
江口离开房间,很快就拿着银行备存的地图回来了。半泽把那张久经岁月的地图,放在会议室的桌子上铺开。
“这家公司过去的主要业务就是房屋买卖对吧。有了,在这里。”
地图上显示的,是一处靠近山林的地方,附近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那一年,舞桥STATE集中买入了周边的土地,难道是打算建一个小区?慎重起见,再看看现在的地图吧。”
江口的脸色明显一变。
同时,看着新打开的舞桥市地图的田岛,不由得“啊”地失声叫了起来。曾经的荒郊野地已经被开发出来,现在已经矗立着新的建筑物。
“这是舞桥机场吗?”田岛喃喃自语,用惊愕的眼神看着半泽。
2
“也就是说,舞桥STATE当时购买的土地,实际上是机场建设规划用地?”在神宫前那家熟悉的烧烤店内,渡真利压低声音说道。
时间是晚上九点多,字形的原木吧台上,挤满了客人,热闹非凡。喝完第一杯生啤后,半泽还是像往常一样,要了杯冰镇单一纯麦苏格兰威士忌喝着。
“不,准确地说,当时甚至还没有被列入规划用地。”半泽回答道,“当时,机场建设的话题正讨论得热火朝天,赞成派和反对派正在扯皮拉锯,互不相让。不过,在第二年的市长选举中,箕部派支持机场建设赞成派的候选人当选,于是一鼓作气推进了机场建设项目。公布机场建设规划用地,就是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但是话说回来,那次赞成派能以压倒性优势赢得市长选举,恐怕本来就是大概率事件。”
“也就是说,在知道选举走向之后,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