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说道,“那么,我再问一遍,广重先生,你敢保证你或者是太洋证券对濑名社长所说的一切句句属实,对吧。”
“不要老是让我重复说过的话!”
与话中的凌然气势截然相反,广重的嘴唇在微微颤抖。目光在录音机跟半泽之间不断徘徊。
“你这么做,到底打算干什么?”
“让FOX做白色骑士,最后会导致东京SPIRAL蒙受损失,你明知如此,却仍然不知悔改,坚持推进你的方案,那么你就是在犯罪。因为这是利用顾问地位实施诈骗的行为。我说,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内幕啊?”
“当然没有!”广重语气坚定地否认道。
“你确定是吧。”半泽确认道,“这种行为,在某些情况下是可以被起诉的。这点你了解吧。难道你是在了解这些的基础上在这侃侃而谈吗?”
“起、起诉?你到底在说什么!”广重明显有些动摇了。那种惴惴不安的神色从他脸上一闪而过。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那算了吧。”
半泽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份文件递给广重。
广重一看到那份文件,神情立刻绷不住了,就像被破坏的拼图一样,“哗啦啦”地一片片掉落下来,变得七零八落。
“这是东京中央银行的一份文件,我们通过某种途径搞到的。”半泽说道,“文件的标题就是东京SPIRAL收购计划,里边涉及电脑杂技集团、银行,以及作为被收购对象的东京SPIRAL。当然不仅仅如此。FOX跟太洋证券也出现了。所有的资金调动以及你们每个人在这起收购案中担任什么角色,都一一记录在内。你说过你所说的句句属实,那么,能跟我们好好解释下这份文件是怎么一回事吗?现在,我可以立刻打电话给警察报案哦。”
广重张了张嘴,看上去像是在喃喃自语,但始终没有说出口。
一直虚张声势的广重,此刻的表情动摇起来,伴随着几不可闻的呼吸声,他颓然地低下头,视线凝聚在脚下,一动也不动。东京SPIRAL会长办公室,此时陷入持久的静默之中。
“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
“你们怎么会有这种资料?”广重惊慌失措地问道。
“银行内部有人向我们公司告发了。”对于半泽的回答,广重越发惊愕。
此刻的广重,已然被逼得走投无路,他的目光失去平静,左右飘忽不定,似乎是在挖空心思,拼死搜罗着用来反驳的话语。终于,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于是,脸色变得苍白起来,眼神中也透露出深深的绝望。
“真是非常抱歉。”思虑良久,广重无可奈何地道歉道,毋庸置疑这也是他们方案破产的宣言。
濑名慢慢地掏出香烟点上,森山则凝视着广重的侧脸,像是要在他的脸上盯出个洞来似的。
“我们想听的不是道歉,而是解释。”半泽冷静地说道。
此刻的广重,脸上除了胆怯,再无其他的表情。
“所有的一切都是东京中央银行谋划的,我只不过是按照他们的指示,向您说明方案内容而已。”
“你们公司也参与谋划了吧,可不要把一切都怪罪到其他公司身上。”半泽批评道。
“不,不是的。”广重极力否定,“跟我没关系,这都是公司高层决定的事情。”
“你们所做的这些,明显都是犯罪。”半泽打断广重的话,说道,“我们会跟律师商量一下,进行受害申报,以渎职或者是诈骗罪起诉你们。”
“请等一下。”此时,广重已经彻底抛弃自尊,言语之间都已经染上哭腔,“这种事,我原本也不想做的,真的,请你相信我。”
面对着如此恳求的广重,半泽说道:“那么,你就把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有什么样的内幕,毫无保留地全都交代一下吧。时间、地点,以及谁说过什么样的话,统统都说一遍。”
已经万念俱灰的广重,无力地垂下了肩膀。
不知沉默了多久,他开始一点点地道出事情原委。
也就在这一刻,东京中央银行的计划彻底崩盘。
8
“东京中央证券?不会吧。”
听完憔悴不堪的广重的汇报之后,野崎震惊不已,仰着脸一动也不动。脸上先是露出明显的惊愕,随即便被疑问所取代,继而演变成愤怒。
“这是到底是怎么回事!”粗声厉喝的不是野崎,而是伊佐山,“为什么中央证券会跟SPIRAL扯上关系?为什么我们的计划会被对方知道?本应对外保密的资料就这样流出去了?为什么?”
“说是内部告发。”
听到广重的回答之后,伊佐山立刻闭口不语。野崎则带着一副戒备的神情盯着广重。
“这是不可能的。”野崎说道,他那充满审视的锐利目光,穿过银框眼镜,凝聚在广重身上,“我行的情报管理绝对无懈可击。而且,我也非常了解我们的组员,他们当中绝对不会有人告发。你不会是被设了圈套吧?”
“但是,他们的确非常了解我们的计划。”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