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可以说是摆在冈面前的一幅踏绘 。
“有胜算吗?”冈问道,此时此刻他的脸已经涨得通红,“银行通过这个案子已经跟证券营业部还有证券企划部绑成一体,你现在要对抗的可是他们所有人,有获胜的把握吗?”
“肯定会胜利。”半泽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们肯定会帮助东京SPIRAL阻止电脑杂技集团的恶意收购。”
“喂喂,我说,你是认真的吗?”花畑说道,“你的对手可是东京中央银行的证券营业部,不管是实力还是经验都不在话下,你有能力和他们对抗吗?”
“请让我接手这个案子。”
冈仍旧双手交叉在胸前,转而问坐在旁边的专务神原:“你有什么想法,专务?”
“刚才半泽说这事的时候,我几乎是吓得魂飞魄散,但是,细细想来,这是好事啊。我赞成。”
这是半泽第一次看到神原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神原的回答出乎意料,冈一脸紧张,只能干咳几声来掩饰。
“我知道了,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吧。不过,”冈目光锐利地盯着半泽,“这一次绝对不允许失败。必须要粉碎银行的恶意收购阴谋。知道了吧。”
2
“那之后怎么样了,有没有掌握到电脑杂技集团的情报?”
渡真利邀请半泽去喝一杯,在东京中央证券通过支援东京SPIRAL决议的当天晚上。
两人约在了位于铁麹町站附近的一家内脏火锅店 。小小的炉灶上,放着盛满了白色味噌汤的内脏小火锅,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托你的福。”
渡真利正盯着放在漏勺里煮着的食物,听到这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半泽。
“怎么?从电脑杂技集团那边打听到什么了?”
“不是,是从你们那儿欠我债的人那里听到的。”
“真是的,你这个家伙!”渡真利故意做出目瞪口呆的夸张模样,随即又压低声音问道,“你听说什么了?”语气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好奇。
半泽的侧脸浮现出笑容:“你去证券营业部问问不就知道了嘛。”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冷漠啊,半泽?”渡真利说道,“你觉得那帮家伙会跟我说实话吗?这次的案子,就像之前跟你说的那样,证券营业部四周已经围上了铜墙铁壁,我这边是一点信息都搞不到。”
一直以银行内部万事通自居的渡真利,碰到这种情况肯定也是十分恼火的。
“到底怎么样了?我可是站在贷款企划部的立场上,想提前把握一下大规模资金流动的状况。”
“别找这种无聊的理由啦。你只不过想知道那些家伙的秘密而已。”
半泽一边举起小杯喝着日本酒,一边一针见血地戳穿了渡真利的真实意图。
“啊,你说得对,就是那么回事。”对此,渡真利也爽快地承认了。
“这本来也是银行内部情报,跟你透露下也无所谓。”
于是,半泽便将从三木那里听到的证券企划部制定的收购对策原原本本地给渡真利说了一遍。但是,对于东京中央证券决定作为东京SPIRAL顾问一事,却丝毫没有提及,因为目前还不到公开的时候。
渡真利时而沉吟,时而惊讶,完全听入了迷。
“那帮家伙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突然,他像是有些佩服地说道,“真是一场无仁无义的战争啊。”
“银行本来就不是讲求仁义的地方。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过河拆桥。”
“好吧,也许你说得对。”渡真利无所谓地说着,“话虽如此,伊佐山那个老家伙也是相当可恶啊。”
“他可是标准的银行职员模范。”半泽讽刺道,“你也学习一下怎么样,渡真利?”
“我可是银行职员里的善人代表。”渡真利说道,随即抬头仰望着天花板,“如此一来,电脑杂技集团的收购大战就要成功了吗?”
“是吗?要是真的那么顺利就好了。”
“你这是话里有话啊。”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半泽看着火锅的火候,像是要转移话题似的说道:“这个,应该差不多好了吧?”
但是,渡真利却将身体倾斜成四十五度,满脸认真地盯着半泽。
“你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半泽?”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着将锅中的牛肠夹出来的半泽,渡真利继续说道:“能听我说一句吗?我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最好不要太过招惹银行了。现在就连大领导里边,都有很多家伙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你这边要是做了什么过分举动的话,这次的外派搞不好就是一张单程车票啊。”
所谓的单程车票,就是指一直外派在证券子公司,永远都不能再回银行的意思。
“我无所谓啊。”半泽冷冰冰地说道,“我这个人向来是随心所欲,这次的事也由着我来吧。”
“你小子就是这点坏习惯不好。”渡真利异乎寻常地严肃起来,“就是因为你总是随心所欲,才给自己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