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休。
“这一点我明白。”濑名说道,“但是比起这个,不经过慎重考虑,便匆匆忙忙采用有漏洞的方案才更容易引发问题,对吧?要是你们一开始就把法律层面上的问题统统讲清楚的话,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了。”
“我们的职责只是把必要的信息跟方案,严格筛选出来交给贵公司而已。”
“是不是必要的,该由我们来判断。”广重的这句话被濑名轻松地挡了回去。“总而言之,我现在没有办法给出结论,要是你们今天就想得到答案的话,那就不要做这个顾问了。”
广重的脸上充满沮丧,而旁边的乡田,则是陷入沉思。
“那么,您什么时候能决定呢,社长?请至少跟我透露一下大致时间吧。”一阵压抑的沉默过后,广重问道。
“具体什么时候我无法回答你。”随即,濑名便岔开了话题,“什么时候有结论了,我会跟你们联系的。到时候就拜托你了,乡田先生。”
乡田抬起头,仍旧是一副沉浸于自己思绪无法自拔的表情。
“既然濑名先生都这样说了,那也没办法。我既然已经决定会尽最大能力助你一臂之力,随时听候您的吩咐。”
“谢谢您的宽容和理解。”一边说着一边低头致歉的,并非濑名,而是广重。
之后,他又转向濑名,摆出一副教育不懂事的孩子的嘴脸,继续说道,“这次的收购案,承蒙乡田社长的仁厚,才愿意成为贵公司的白色骑士。请您务必理解这一点,还请认真商讨这一方案。”
“要说的就这些了吗?”
看着濑名有些失望的表情,广重不再说话,只是张着嘴巴,形成“啊”的造型。本次面谈就此结束。
* * *
“真是胡闹。”
濑名让秘书送他们离开,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二村率先开口吐槽道:“濑名社长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会是嗅到什么了吧?”乡田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嗅到什么?”广重问道。
“此人即使不知道我们的真实目的,但是他有发现我们话里潜藏着谎言的灵敏嗅觉。”乡田回答道,“我总感觉他有着普通人所没有的一些东西。”
“他有那么厉害吗?”
广重长叹一口气说道:“还有,他怎么能跟乡田社长那么说话,您毕竟比他年长,也太无礼了。很抱歉让你承受这些。”
广重深深地低头致歉,但表情则是若无其事,跟他话中的歉意截然相反。因为他知道,就乡田目前的处境而言,他不得不选择跟他们合作。
“不不,这次本来就是我请你们一起前来拜访的。另外,他还年轻嘛。”乡田大度地说道。
“这个人性格很强硬,接下来的事,我们就静观其变吧。”广重满含恶意地说道,“他早晚会哭着请我们赶快接受新股预约权的。结果还不是摆脱不了接受我们方案的命运?”
“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啊。”旁边一直听着他们对话的二村,赶紧附和道,“到时候也请乡田社长跟我们一起出席吧,也好给濑名社长一个道歉的机会。”说完,他的脸上也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
“我并不介意。”乡田突然之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前方,“不管怎么说,卷入这个案子里边的又不止他一个,我也一样。”
“这个方案可是坚不可摧啊,肯定没有问题。”广重从容不迫地判断道,“走到这一步,可以说东京中央银行功不可没。银行的证券部门也成长了很多啊。”
* * *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广重接到二村打过来的紧急电话,他正在拜访客户。
“部长,真是抱歉,这边出了点儿问题,你能尽快赶回来吗?”
广重从位于新桥的客户办公大楼走出来,“什么问题?”他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FOX的财务情报被泄露出去了。”
“什么?”正向车站赶去的广重,听到这不由得停下脚步,“怎么回事?”
“之前的基金投资造成的巨额亏空,上了《东京经济新闻》的独家报道。”
眼前那本来五彩斑斓的街景,瞬间被吹得烟消雾散。广重的脑中像是在“咕嘟咕嘟”煮着开水,一片混乱。
“我现在就回去。”
广重匆匆忙忙地赶回公司,此时一脸铁青的二村正在等着他。
“到底怎么回事?”一走进部长办公室,广重便问道。
二村急忙将网上的新闻速报指给他看。只瞥了一眼,广重便目瞪口呆,迟迟说不出话来。
因为那里详细地报道了FOX投资失败,并隐瞒巨额损失的全部事实。
“是谁把信息捅出去了?跟乡田社长联系过了吗?”
“我联系过,但是几乎没有说上话。那边好像也在忙着应对此事。”
“自主再建极为困难”,广重看到速报上的这句话时,不由得叹气。
“FOX自己都还没有公布巨额损失的事情,却被其他人爆出来了,这下可麻烦了。”二村的话像是慢慢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