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骏听到最后一句话秒激动,差点扑上去:「卧槽十二连胜?大神啊?!加个好友带带我行不!」
花花禁不住这么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一大跳:「……可能应该或许不行,因为祁武哥不让我随便加其他人的好友。」
「管这么严,祁武是谁啊?」王筝问。
「他是俺们副队。」桑曲过来送水,往旁边指了指,「就是老大旁边那个,别看他长得凶,其实他是真凶。」
「……」
那边在进行体能训练,许清屹拿本文件夹,坐在石头上,手肘撑膝盖,一个个点名上单槓考核,目光扫视一圈,勾了勾唇角:
「30个合格,50个为优。」
这话一出,众人立马哀嚎不已——
「操,固滚刚过,我觉得我又要补考了。」
「看在我昨天刚脱单的面子上,老大放放水啦,要不然今晚跟女朋友约会亲嘴都腿软。」
「你他妈的是肾有问题别怪老大!」
……
「晚上要叫花花多做两道红烧肉。」
「老大,30个太多了吧,臣真的做不到啊!」
站在一旁的祁武面不改色,冷着脸大声吼道:
「多?今天你们嫌这几个动作多,明天连命都拿不回来!哪一次出任务没有危险?浑身软绵绵像女人的劲拿什么救援?别忘记你们为什么进入深海,这里不养无用之人!」
祁武硬朗剑眉,黑眸锐利,队里的人都少见他有笑容,训话时气场强势,冷酷到了极致。
兔崽子们屁话不敢说,争着先上槓,他们日常抱怨,过过嘴瘾,但也要有人来压,许清屹懒得演,戏份交给祁武了。
江映初看到那俩人互相看了眼,还扯嘴角笑。
「……」
许清屹把文件夹扔给祁武,走到树荫下,嗓音清冽:「我先录,等会儿还有训练。」
「没问题。」王筝直接顺嘴,「映映,你对象找。」
王筝有个毛病,说话好像要收费,喜欢简略一半,但又能听懂,例如像采访对象这种词,换做别人,江映初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但面对许清屹,总有种说不清的尴尬微妙感。
她瞄了眼许清屹,那人挑了下眉,看得出来心情不错,似笑非笑弯眼,没说话,乖乖坐到镜头中央,等着采访,丝毫没有被占便宜的觉悟。
「……」
江映初好像看见了他身后有条狂摇的尾巴。
她眨眨眼,进入工作内容,清嗓子开始问第一个问题:「请问您选择成为飞行员的原因是什么呢?」
许清屹抬眸对上她的目光,不紧不慢开口:「因为一个人。」
嗯?有故事?
江映初来兴趣了,接着问:「那他一定对您有着深刻影响 ,是家人还是朋友?能简单说说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许清屹身子微往后靠,姿态閒散,盯着她,拖着的语调耐人寻味,一字一顿回答:
「她始乱终弃,移情别恋,不负责任。」
听这话的意思是被甩了?还遇见个渣女?
江映初想起自己心酸的暗恋,官方同情心上来:「没关係,您这么优秀,说不定她早就后悔了,您未来会遇见更好的人。」
许清屹扯唇,语气不咸不淡:「是吗?我看她这样子也没后悔到哪去。」
「……」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再问下去不能播了,江映初跳过:「还记得第一次救援的经历吗?」
许清屹点头,停顿几秒:「记得,在云沂山。」
桑曲一愣,站镜头外,视线放在江映初的侧脸,他终于想起来那天为什么会觉得眼熟的原因。
云沂山地势凶险,测绘员上山堪测失联10余个小时,深海接到救援电话,这是许清屹的第一次任务。
雨声形成剧烈轰鸣,狂风卷着雨丝像鞭子狠狠抽打在直升机的玻璃窗,许清屹紧控操纵杆,在一个小时内找到被困山崖间的四名测绘员。
老天没有丝毫留情,气流下降,机身持续颠簸,很难往下放人,稍有不慎就会坠落崖底,来回几次,桑曲小腿受伤,已经体力不支,许清屹让祁武控方向,自己顺着救援绳一个个接人。
最后一次飞机倾斜,许清屹整个后背撞到崖壁,恍惚间绳子差点脱手,雨抽打在脸上根本睁不开眼,他差点以为命就交代在那了。
有点早,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桑曲记得后来祁武配合,顺着狂风把许清屹甩到空山洞里,等他再下去,许清屹仰面朝天躺着,呼吸微弱,湿透的制服靠近心臟的口袋,透出一张白底证件照,是一个笑起来脸颊有梨涡的女孩。
都淋湿了,桑曲帮忙吹干,许清屹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照片,他嘿嘿笑着问:
「老大,初恋啊?」
许清屹靠着床头,犯困似的把一本《图解飞机的原理与设计》书展开盖在脸上,下颌骨紧绷:
「没找到机会恋。」
桑曲想:哦,单恋。
江映初又陆续问了几个问题,进行得很顺利,收尾时让许清屹谈谈自己想说的。
他身后就是烈阳,逆光勾出一个修长的倒影,双眸漆黑透亮,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坚定而沉稳:
「生而无畏,共承荣光。」
……
「你都看第三遍了!」王筝就觉得奇怪,回到宿舍就见江映初不说话,原来是在看早上采访的录像,还是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