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半杏踩油门,看她一眼:「啧啧啧, 我都不用问你伤怎么样了,毕竟连遮瑕都遮不住的爱情, 肯定很滋润,夜晚的性.生活很丰富吧。」
「……」
江映初脸浮起红云,拉了下衣领故作镇定翻阅朋友圈,正巧屏幕上方弹出条新消息。
许清屹:【今晚七点, 别迟到了。】
昨天从救助站回来,许清屹在车里跟她提起这件事:「基地的训飞大赛改到明天, 我得开会,让桑曲去接你。」
江映初眨眼:「可我没说我要去啊。」
许清屹稍偏过头看她, 忽地笑起来,语气傲慢:「这次让你光明正大偷拍,好好珍惜。」
「……」
都说艺术是用来安稳那些被生活击垮的人,余半杏只有在这种地方才能真正静下心。
不断翻腾的海浪,临近暮年的枯木,孤独落寞的海滩,静谧神秘的森林,向阳而亡的朝露。
在色彩里感受到的魅力,人间皆是浪漫。
余半杏在一副艺术油画前缓缓停下,很奇怪,明明那么久没见,这个身影仿佛昨天还在她的房间,还在古板强调他们这辈子只能是兄妹。
爱是照镜子,她站着发呆,却能在里面轻而易举看到和自己同样的贪慾,痴迷,沉沦。
註定没有结果的禁忌之恋,余半杏甘愿身在其中,哪怕註定失败,她也要飞蛾扑火。
风把云河吹动,空气潮湿,蓝色的窗帘就像一隻难以驯服的蝴蝶,对更大的世界蠢蠢欲动。
余半杏穿红色连衣裙,像开得最妖艷的香水玫瑰,执着画笔,用最极致的颜色,在秋喜年身上勾出自己最喜欢的作品。
她灼热呼吸缠在他耳廓,盈盈笑起来:「哥,愿赌服输,还欠我一个承诺。」
秋喜年不愿看她,盯着墙壁不停移动的秒针,汗珠顺着下巴滴在地面,眉头紧锁:「余半杏,你简直是疯了。」
「那又怎样?」她笑,「这世俗无趣,我从来不会活成他们按部就班的样子,你应该清楚,我要的只有一个你。」
「我们……」
「你看着我。」余半杏的声音轻得像在一寸寸下盅:「说你不喜欢,不喜欢我画你,不喜欢我碰你,不喜欢我吻你。」
秒针故意和秋喜年作对,走得太慢,这场荒唐的赌约没有结束时间,他压不住心跳,累得平息不了自己,一开始就错了,他回不了头了。
秋喜年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尝试了数次,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说出那几个字,时光飞逝,有些感情不知不觉间已经深入骨髓,硬生生抽掉,会丢半条命。
「哥,你喜欢我的对吗?」
余半杏靠近,她身上有说不清的幽香气息,房间没有开空调,热气上升,身体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若有似无暧昧贴着他。
像决定打开潘多拉魔盒,为之追寻里面未知的虚无感,希望和荒谬共存,没有对错之分。
秋喜年掌心扶在她后颈,带着隐忍,失控的热烈,唇贴了上去,喃喃自语:「余半杏,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
这一晚,窗外摇摇欲坠的树叶终于落下了。
然而偏离的轨道终有一天会被人修正,考虑其中得失利弊,分开之时没想过如何再次相遇,一切都是顺其自然,于是在很平常的一天见到了。
秋喜年转过身,一如从前淡然模样,她牵住他,平静说:「秋喜年,我很听话了。」
「我听你的去交男朋友,我听你的去看外面的世界,我听你的分清楚爱情和亲情。」
「我什么都做了,可我最想念的人还是你。」
她又做错了什么,
只不过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下午六点,江映初提前到达基地。
训练场上很热闹,众多队员聚在一起,没看到许清屹,桑曲跟她解释训飞规则。
分成几队,赛中需要按照规定好的路线,占领在空中随机发射的坐标,来回几次,快者为胜,考的就是应变能力。
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江映初呆在休息室没事干,干脆在厨房帮花花准备接下来的晚饭,搬杂物去后面仓库。
「江姐姐,这个小秤是放在另一间的。」
花花拿钥匙打开隔壁的门,里面稍大一点,也是堆放杂物的仓库,她脚尖踢到纸箱子,低头看:
「怎么还有烟花?」
「祁武哥买的,过年我没回家,他说见我可怜,给我买了两大箱,放到一半狗快被吓死了,还炸到门卫叔叔的屋顶,所以没放完,就暂时先搁这里了。」花花笑着说。
「……」
江映初忙完的时候天浅黑,在不算观众台的观众台坐下,队员陆续走过来,大赛也终于准备要开始。
她屈着双腿,眯眼望向人群里为首的那个男人,藏蓝色飞行服,眼眸深邃漆黑,脖颈修长且线条流畅,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一丝不羁,这样的人太过耀眼,难以接近。
他专注看着她的目光敛了下,嘴角弧度略微弯起,一种很温柔的视觉感,但只对江映初一个人。
「待会儿仔细看,记得拍照。」许清屹坐在她身边。
「那不是有人在拍吗?」江映初朝最前面的位置抬了抬下巴,虽然是队员假扮的专业摄影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