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点回去,正好赶上最热闹的时候。
江映初几乎每次路过都提心弔胆,生怕有人冲自己吹流氓口哨,但好在,担心了几天,无事发生。
她也慢慢放鬆下来,小摊前围了好多人,十块钱二十个圈,她花光了明天的零用钱都没得到那个小狗存钱罐,无奈嘆气,依依不舍看最后一眼才离开。
再次路过,老闆叫住她:「小姑娘,昨天投中了,我太忙没留意,你拿着。」
公交车,她抱着书包坐,站着够拉环,永远有四中的同学挡在自己前面,长得高高的,校服干净整齐,给她和陌生人隔绝出一个小小的安全空间。
阴雨天,她忘记带伞,急匆匆躲到便利店门口,不到十分钟,有人出现,递给她一把伞:「我有多余的,送给你,前面井盖没了,记得绕路走,早点回家。」
路过新开的服装店,橱窗里的连衣裙漂亮得不像话,阳光照下来,珠纱会发光,她站着看了几分钟,走了。
周一,新店开业打折,她不再犹豫,终于买下了那条心仪已久的裙子,拍了好看的照片。
学校斜对面的花店,每次快遇到期末考,友善的阿姨总会在她经过的时候,免费送出一朵不同颜色的玫瑰花:「考试加油!」
最受欢迎的烘焙房,她喜欢的奶油泡芙,永远会剩下最后一盒,冥冥之中只留给她的。
那时的江映初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却从来没有用心注意过自己的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就像是她的影子,不会说话,默默守护,无条件给她想要的。
江映初睁开眼,宽阔熟悉的背影跃入视线,浴室里湿气氤氲,暖色调的灯在他周身镀了层光,她鼻尖一酸,走过去双手环抱,贴着他不说话。
许清屹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下,转过身,垂眼看着不肯鬆手的人,哼笑道:「江映初,你这是在跟我撒娇?」
江映初闷声,皱着眉:「我不太开心,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嗯,我知道。」许清屹低声,「别抱怨,抱我。」
「不是稿子的事。」江映初抬眼,扒了下他的衣领,「许清屹,你能不能守点夫德?」
「……」
许清屹挑眉:「我这不是穿得挺整齐的?」
江映初面无表情:「你,不检点。」
「?」
「有妇之夫不能对别的女人笑。」江映初指尖轻点他的嘴角,「请你认真反省自己。」
许清屹偏头,回想了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因为说话时扯起的嘴巴弧度也算的话:
「那我以后做个哑巴?」
江映初被逗笑:「你这样搞得我好像电视剧里,嫉妒心极强的恶毒女人。」
「难道不是?」
「……」
「嘶」,许清屹疼得吸气,抓住腰间的那隻手,「江映初,你是不是要我弄你?」
怎么个弄法,江映初不纯净,脑子只想到少儿不宜,她咳了声,鬆开手,拿着许清屹一套衣服进了浴室。
再出来,窗外的雨变小了,许清屹坐在书桌前,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她靠过去搂脖子,低着眼:
「好多奖章啊。」
许清屹知道她懒,抱到自己腿上坐着,拿准备好的毛巾给她擦头髮,抬了抬下巴:「都是给你的。」
江映初拿起其中一块,红色调,主体是白云和飞机,围了一圈麦穗,是浮雕的,很精緻。许清屹下巴抵在她肩头,垂着眼皮,漫不经心地解释着每一个奖章的来源:
「这是在大三那年,试飞考核的一等奖。」
「这是在大四,优秀毕业生的荣誉特等奖。」
「这是在深海火灾救援,特立的一等功。」
……
「这是在前年冬天,获得的金牌优秀飞行员。」
「这是参加不同战区的对逐大赛,和祁武合作,获得长城团战的飞鹰杯。」
「这是今年训飞竞赛,为你赢的第一名。」
江映初眼眶泛热,抿着唇,她真的错过了,错过了许清屹这些她没有机会参与的人生。
他在飞院认识了什么朋友,他有没有遇到别的女生表白,他在别人眼中是怎样的天之骄子,他的生活琐事和谁分享,他救援受伤时要花多少时间痊癒。
这些,都和江映初无关,她通通都不知道。
「怎么不说话?」许清屹捏了捏她脸颊,「以前阿辉他们得奖就炫耀着要送给女朋友。」
「我不一样。」他轻笑,「我攒着送给老婆的。」
江映初盯着他,认真思考:「许清屹,如果有时光机,我想回到你小时候,然后和你交朋友。」
许清屹扯唇角:「就只是交朋友?」
「……」
「然后。」江映初淡笑:「长大。」
许清屹目光微顿,捏着她手指玩,嗓音很明显地上扬:「那么早就想对我下手?」
「……」
江映初眨眼:「你不想吗?」
她这样子太可爱,许清屹不忍了,扣住后脑勺,吮了吮她的唇瓣,鼻息相缠,婉转触碰。
许清屹指腹在她锁骨若有似无地撩拨,嗓音低低的,带着磁性的磨砂感,振入耳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