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拓帝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竟突然想起来当时他对凤钰说那句话时的心思,他想告诉凤钰的是,他才是大拓真正的皇帝,凤钰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力跟他争。
而那番话里有他太多的心思,虽然话面上的意思其实一点都不重要,事实上,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大拓强大到让其他几国来朝拜。
可是就是他当初那句没有一点真心却又满是别有用心的话让年幼的凤钰记住了,所以年幼的凤钰才会熟读兵书,然后带着人马奔赴北疆。
大拓帝忍不住道:「不可能,你岂会因为我那一番话就生出那样的心思?摆明了是你自己一直别有居心!」
凤钰看到大拓帝那张近乎扭曲的脸时,眼里多了一分嘲弄,然后他问了一句:「是不是在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将大拓变大变强,你只是想坐在你的帝位上感受俯瞰天下的工具?」
大拓帝呆了呆,他其实也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只是眼下他回想他登上帝位后做下的事情,似乎又真的朝着凤钰说的方向在发展。
凤钰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很看不起你。」
大拓帝怒道:「你不过是个乱臣贼子,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凤钰缓缓地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我这个你嘴里的乱臣贼子为何这一次带着这么多的人马进宫,却没有任何人拦我?」
大拓帝一愣,凤钰却纠正道:「不对,也不是没有任何人拦我,你的禁卫军首领拦过我,被我一刀把他的脑袋砍了。」
大拓帝咬紧了牙关,凤钰却又接着道:「但是他却根本就拦不住我,想拦我的人没有拦我的能力,不拦我的人自然就盼着我能掌管这片天下,皇兄,你可曾想过这是为什么?」
大拓帝的身体开始发起抖来,这事其实他方才一直都在想,不管哪个结果都让他难以接受,因为那些事情不是证明他是无能的,就证明他的眼光不好。
凤钰一字一句地道:「那是因为全天下的人如今都觉得你不配做这个皇帝,都想让你滚蛋!」
「凤钰!」大拓帝怒道:「这些都是你一步一步铺垫好的,自从你回京之后,你就一直想方设法想要夺权,在京中各种笼络人心,这一次更是无耻的利用疫症来争夺朝中大臣和百姓的心!」
「放屁!」凤钰直接暴了粗口:「当初是你把疫症传染到京城来的?」
大拓帝不甘示弱地道:「难道现在京中的疫症和你没有关係?」
「为什么要和我有关係?」凤钰怒道:「我可不像你那么无耻,视天下苍生的性命如玩物!」
大拓帝看着他道:「那京中的疫症哪里来的?」
「这事你竟好意思问我!」凤钰冷笑道:「你动用了金衣卫的隐卫将染有疫症的尸体送进京城,却不知那疫症有多么的厉害,你的隐卫在将尸体运过来的时候也染上了疫症,只是他们自己没有发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