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岑寂也知道,任梓舟是天底下难得的聪明人,这些事情他看得明白,任梓舟自己必定也是看得明白的,他不觉得他真的能劝得动任梓舟。
他现在只盼着任梓舟自己能想开。
此时的任梓舟坐在书房里,他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批摺子,只有如今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了,他手里的那支笔还没有落下。
龙幽问道:「殿下,可是哪里不妥当?」
那个摺子只是极寻常的一个摺子,以任梓舟的能力,那个摺子实不需他花这么大的精力。
任梓舟听到龙幽的话后回过神来,提笔落字,然后将笔放下,伸手揉了揉眉心。
「殿下可是哪里不舒服?」龙幽有些担心的问道。
任梓舟淡声道:「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想得入神了些罢了。」
「属下能替殿下分忧吗?」龙幽问道。
任梓舟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道:「这事谁也替我分不了忧,我只是在想我这些年来是不是做错了,当初就不该用了些手段逼艷艷嫁给我。」
「殿下对太子妃可谓是一往情深。」龙幽略有些吃惊地道:「再说了,当年的婚事哪里能算是殿下逼太子妃,她是心甘情愿的。」
「这话也就骗骗别人。」任梓舟幽幽地道:「当年我自己做下的事情又岂会不清楚?」
龙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任梓舟的眸光暗淡,沉思了好一会后终是道:「原来终究是我妄想了。」
东明的朝堂之上,自东明帝下诣将张御史等人下狱之后,就再也没有哪位大臣为了任子宇求情,刑部那边就算是再焦急,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眼下审与不审,要如何去做,却让他们觉得头大。
于是有机敏一点的官员便托太子府里人打听任梓舟的口风,然后带来了一句话:「让大殿下先好好想想。」
所谓的好好想想,便是要将任子宇关在监牢里了。
刑部的人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暗暗鬆了一口气,眼下皇上没表态要放人,任梓舟的态度就显得格外的重要,于是他们便将任子宇关在刑部最深的监牢之中,那里的环境虽然好一点,但是终究是在牢里,就算是条件再好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任子宇如今在牢里的生活,绝对是真正的度日如年,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他计划的好好的一切怎么就会变成这副样子,这一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任梓舟和鱼安安对于盂兰节都没有太多的兴趣,只是因为鱼安安对任梓舟说过那番话之后,去天弃庙的事情对任梓舟而言就又有其他的意义,这很可能是两人最后的相处。
任梓舟的心情不算好,但是他知道这事的确不能一直往下拖,所以他打算提前带着鱼安安去天弃庙。
朝中的大臣对于任梓舟离开和都去天弃庙的事情没有什么异议,反正他们英明能干的太子殿下又不是第一次离开和都,然后还不是一样将所有的事情处理的妥妥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