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她能和周光彦在一起, 被周光彦这样偏爱疼惜。
旁人只看见这光鲜生活的表面,却无人知晓,她有多想飞出囚笼。
黯然神伤过后,沈令仪沉静了一会儿,给秦老师回拨过去。
两人寒暄了几句,秦老师问道:「马上毕业了,真的不考虑再来台里试试?你是个好苗子,我相信要是有足够的锻炼和经验,一定能取得一番成就。」
沈令仪攥着手,内心羞愧又自责。
「谢谢秦老师,我……我已经想好了,暂时不做这方面工作了。」她咬唇,努力把泪憋回去。
秦老师诧异:「为什么?你明明这么喜欢——」
沈令仪指节撑得发白:「已经没那么喜欢了,毕业后我想换个方向试试。」
沉默片刻后,秦老师试探着问:「是因为你那个男朋友吗?他不喜欢你干这行?」
秦老师在这个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深知像沈令仪这种漂亮姑娘,很容易结识权贵男友,甚至走入婚姻殿堂。
一般那些家底殷实背景雄厚的男人,都不太希望自己的伴侣抛头露面,所以很多曾经的好苗子,都为了家庭选择退圈。
沈令仪立即解释:「倒也不全是因为他,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从安全方面考虑,现在只能低调行事。
周闻笙说,查过保镖中的那个叛徒,也查到了跟他对接的人,可那人用的不是真实身份,现在了无音讯,线索中断。
周闻笙特意嘱咐,让她小心低调,虽然近期他们暂时不会行动,可说不准哪天忽然杀出来,到时候他们肯定是抱着背水一战的决心,再想逃脱可就难了。
沈令仪暗自嘆气,顺着刚才那话找了个理由:「分手后我状态不好,心理很脆弱,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工作的事,等调整好状态再说吧!谢谢秦老师关心……」
「这样子啊,那行,你好好休息,调整好以后,要是再想来台里试试,就联繫老师,老师想办法再给你个机会。」
沈令仪感谢她的知遇之恩,忍着泪又跟老师聊了一会儿才结束通话。
回到住处时,家里只有林然。
「陆姐呢?」沈令仪换上拖鞋,问。
林然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扭头看过来:「买菜去了。你昨晚去哪了?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
他沉着脸,似乎有些不高兴。
沈令仪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怀孕,和周光彦闹掰,因为周光彦被人破害,意外失去孩子——这一切林然都知道。
她从来不敢问他是怎么看自己的,因为总觉得,自己在别人心里,只不过是一个低贱的角色。
所以她认为,就算实话实说,告诉林然自己回大学城那边找照片,他也会觉得她是放不下周光彦,找藉口回去看他罢了。
还在那儿待了整整一夜。
沈小楼低头不看他,小声扯着谎:「这里待着好闷,去看了个朋友,聊得太晚,索性就在她家过夜了。」
这般心虚,一看就是在胡诌,林然摇头:「沈令仪,你现在还没有完全解除危险,知道么?」
「知道。」她头埋得更低。
「以后别乱跑了。」
「嗯。」
见他不再作声,沈令仪快步往自己房间走去,进门前又听见他说了一句——
「还有,不许夜不归宿。」
沈令仪转过头去,他也扭头看过来,冷着一张脸,她以前从没在他脸上看过这么冷的表情。
「知道啦,谢谢关心!」沈令仪缩缩脖子,飞快躲进房间把门关上。
林然望着那间紧闭的房门,沉思片刻,转脸继续俯瞰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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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后,沈令仪纠结许久,终于克制不住对姐姐的思念,主动发了条微信过去,问她最近还好吗,宝宝在肚子里闹不闹腾。
本以为姐姐还在生自己气,不会理自己,没想到很快姐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跑哪里去了?这么久都不来看看我和甜甜,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沈小楼嘴上埋怨着,声音却是颤的。
沈令仪知道,姐姐在电话那头正落泪。
她心里难受,无尽委屈不敢诉说,眼泪止不住往外流:「对不起,我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
那头传来沈小楼一声嘆息。
「唉,你这孩子,真是傻。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对,你跟周光彦分分合合,我确实很生气,气得肚子疼,你姐夫吓坏了,逼着我住了几天院,还打算让我在医院保胎来着。那阵子正在气头上,不想理你,后来想找你,你姐夫又不让,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该学会自己处理事情,不能什么都靠我拿主意,再说我给你拿主意,你哪回听过?我一想也是,就没找你了,等着看你什么时候找我,你倒好,这么久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姐姐!」
得知自己把姐姐气得住院保胎,沈令仪痛心自责,呜呜哭出声来,姐姐在那头柔声安慰:「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你这回,跟周光彦彻底分了吧?」
「嗯……」沈令仪吸吸鼻子,抬手抹泪。
沈小楼语气明快几分:「他也快结婚了,前阵子宋临就说他要领证,不知道为什么,又耽搁下来,今早听说后天去领。」
沈令仪咬着唇不作声,半晌才开口:「随便吧,他的事跟我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