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件白色单衣,黑发掩去大半面容,全身都被阿一的洗脚水泼湿了,蜷着身子悄无声息似与积雪融为一体……
别不是冷死了吧?刚才那一泼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阿一慌忙走过去伸手探到那人鼻子下,松了一口气:还有气息。当下拨开那人脸上的发,把烛台放到那里一照,登时像见了鬼似地愣住,只差没有惊叫出声。
怎么会是他?
“你、你还好吧?”见他没反应,当下她下意识就伸手啪啪地在他左右脸招呼了两个耳刮子,“喂,啥侯,你怎么了?快醒醒!”
他眼睫毛稍微动了动,眉头轻皱。
没有羽毛,阿一伸手掐住他的鼻子,以前这样叫阿云起床,百试不爽。
不料他却没半点反应,只是嘴唇翕张,阿一见他嘴唇泛紫浑身冰冷不由得着急,抓住他的肩膀摇了几下,一边说道:
“你不冷的吗?快起来,会冻伤手脚的,我就见过一个猎户冻伤了腿的后来把下肢都锯掉了……你要是起不来,我这就喊人过来……”
她刚放下他转身忽然手腕一紧,只听得他沙哑着声音微弱地说:
“不……要,我……没事……”
他的力气不大,阿一要挣脱很容易,甚至挣脱了回房锁门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可以了。
偏偏这个时候,她终于想起,她根本走不出这像迷宫一样的竹阵。
自作孽啊不可活,这么寒的天,不冷死就算命大了。
听了他断续的这几个字,她一个出家人终是硬不起心肠不理他。
“扶我……进去……”